「行,我們都不問了。」我指了指文件夾,「我們這算是達成共識了?」
「是的。」他回答,「唐續雪。」
「嗯,續雪。」我起身,「要是沒事,我先走了。文件留給你,我有備份。」
他給我騰了空位,我順利走出去。剛想拐彎下樓梯,他突然喊住我:「周淼淼。」
我回頭,眼神詢問。
猶豫再三,他問:「她,還活著嗎?」
壓住被風吹亂的碎發,我露出悲傷的表情:「很抱歉,她已經死了。當年轟動一時的新聞,是真的。」
莫元闕不願意交代,我不敢胡亂揣測。始終我是拿命在博,我不能違背唐續雪的醫院。她說死了,那就死了。土反池才。
他也許是當年負責案子的警官,也許只是隔壁城市過了眼結案報告的警察,也許是故人……我從照片裏看當年的唐續雪都驚為天人,當年他看到活生生的唐續雪,暗生情愫也正常。
理了理心緒,我給小新「報告進展」,大致和莫元闕用餐愉快。
能讓小新忘記白譽京,是我所樂見的。
翌日。
我剛進公司,徐再思就喊住我:「淼淼,有好事了。」徐再思和我來往多了,漸漸和我熟絡。我發現,她是全公司小道消息最靈光的人,但凡什麼事,哪怕是關於我的,都是她告訴我。
「嗯?」我表示疑問。
徐再思貓著腰張著手轉告我:「淼淼,我們和日本的合作案成了。據說,那是白總去之前都沒說有把握的案子。嗯,白總說你是第一功臣,跟,呃,沒有,誇獎你,說你具有談判天賦。」
「再思,我需要消化一下,這到底對我是好是壞。」我回答,「不管怎麼樣,謝謝你。」
眼前的所謂的褒揚,是走在懸崖邊得來的。唐續雪的案子,始終不算有眉目。
陳雋特意集結所有助理,說了我的功勞,重點落在晚上有慶功宴,白譽京請客。
「啊,白總請客,那我不是可以和他……」陳琳忍不住先說,意識到失言,趕緊捂住嘴。
陳雋微笑:「晚上有慶功宴,大家現在也不要懈怠工作。」
一幹人等四散,喬小雨留下,微笑示好:「恭喜你,周淼淼。」
「謝謝。」我禮貌回。
顧豔怡並沒有因此改變對我的態度,不過有些中立派已經向我示好,比如楚央願。
我沒有資本居功自傲,甚至還在為維持這個合作案苦惱。一整天都埋頭工作,慶功宴也是陳雋催我下班的。
一行人都到離大廈不遠的城樓酒店,徐再思也去。所謂的慶功宴,就是聚在一起吃個飯,主要是陳雋的人,零散幾個其他部門的。人群之中,我看到了不太顯眼的鐘以謙。
兩桌,我第一次私底下見到餘羌,公司的副總裁,白譽京的好兄弟,林舒的常客。
據William給的消息,餘羌是個gay,他喜歡的男人,正是白譽京。餘羌長得是很精致的,美且媚。他既然是gay,我不會懷疑他是小受。
我問過林舒,餘羌既然是個gay,找她幹嘛。林舒說,他就是為了藏好自己的取向,如非必要,不會和她做。
我坐的位置,離他們很遠,餘羌在,白譽京倒沒逼我坐在他身邊。席間,他不過公式化地敬我酒。
公司同事,我不想應酬,默默躲在一邊。
而他們,自有樂趣所在。
飯後去唱歌,餘羌提議的,他請。不得不說,這貨gay的本質藏得很好,公司女同事都不知道。他舉手投足間,仍然能贏得很多歡呼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