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的周淵關進監獄還不夠,還要奪走他的生命嗎?
金峰為難:「去年的事,我不太記得了。不過我肯定,他死的時候,不是我值班。不然我也不會還以為,他還活著。」
我抓住他的手,再次崩潰而哭:「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大力抽出手,金峰道:「好好好,周小姐,你先冷靜下來。我去聯系我的同事,我幫你問。」
他的手一離開我的後腦勺,我再次猛地撞上牆。
咚一聲,傳至耳膜,我渾身都痛了。
金峰嚇了一跳,回頭看我:「周小姐,你要是再傷害自己,我不會幫你問的。」
被金峰一威脅,我不敢在撞頭,雙手互掐,呼吸困難。
周淵,你為什麼離我而去……
周淵,我是不是錯了?是不是,我從一開始就不該報仇,就該待在你身邊,守到你出來?可你知道啊,我當時,怎麼活下去,全世界都把我當作毒瘤……我根本活不下去啊……
周淵。
周淵哥哥,出來,告訴我,你沒死,好不好?
仰頭倚在椅背上,我不知道倒流出多少淚。
周淵都死了,我還要複什麼仇,我滿身的肮髒,還要掙紮點什麼?
一瞬之間,我想到了死。
「媽咪」,我耳邊響起了小新軟軟糯糯的聲音。
為什麼,要如此折磨我?
痛不欲生,比之當年,有過之而不及。
「周小姐,真的有遺物。在我同事那裏,我跟他說了之後,他說他立馬趕過來。」金峰走到我面前,告訴我這不算差的消息。
我不忘表達謝意:「謝謝你,警察同志。」
金峰約摸歎了許久的氣,他把紙巾盒遞到我面前:「周小姐,你別過哀。他的死既然已成事實,你只能接受……」
「嗯。」帶著濃濃的鼻音,我應道。
金峰坐在我旁邊,強要把紙巾給我。
我沒辦法,扯過紙巾,結果眼淚越擦越多,還真是一句抽刀斷水水更流。
金峰醞釀,終開口:「周小姐,看你的反應,對周淵肯定是用情至深的,為什麼隔了這麼久才看他?」
「我……」我想解釋,卻顫抖著全是哭音。
「對不起,我不該問的。」金峰說完,起身,給我倒了杯熱水,「周小姐,歸根究底,還是節哀。」
我握著滾燙的紙杯,發怔。
時間滴答滴答,看望的人來來往往,我來了,卻再也見不到周淵了。
不知多久,金峰喊我:「周小姐,我同事來了。」
我猛地起身,看了眼兩鬢斑白的獄警,他走到我面前:「你是周淼淼?」
「我是。」我已是木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