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回去,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子樣鬧脾氣。」顧母嘴上這麼說著,向口中塞了口飯後,叫過在廚房中收拾的林嬸,「炒個苦瓜送上去給他降降火。」
接下來飯桌上的氣氛比剛才還要尷尬,穀一冉人瘦食量小,剛才吃了不少點心,沒什麼胃口,總覺得碗裏的小山丘越吃越多,像個孩子養剩飯不好,穀一冉只得一個勁的向口中塞著。
「是飯菜不合口嗎?」
郝馨穎慢條斯理的嚼著口中的飯菜面含關心的看向穀一冉,嘴裏塞的太滿,沒辦法說話,穀一冉搖了搖頭。
「我看你菜你都沒動幾筷子,自家人不要不好意思,喜歡吃什麼跟林嬸說,下午做。」
郝馨穎笑吟吟的,腰杆筆直,端坐在位子上,帶著關心的語氣透著似有似無的彰顯其女主人身份的口吻。
「太太剛才已經把晚上要用的食材准備好了。」
林嬸正在洗苦瓜,廚房的門敞著,外面的談話聲她聽得真切,出來略帶歉意的對郝馨穎彎了下身子,眼角的尾光掠過穀一冉時多了抹情緒。
「一冉妹妹不好意思,只能」
「在新城我跟阿姨生活一起生活過幾天,她知道我的喜好,這些都是我喜歡吃的。我是剛才阿姨做的點心太好吃了,我一時貪嘴吃的有些多了,現在才沒有多少胃口。」
憋死她了,終於把最終的最後一口米咽下去,穀一冉瞄了眼面色灰了幾度顧母,打斷郝馨穎接下來的話。
「原來是這樣啊,是我理解錯了。」郝馨穎不好意思的穀一冉笑笑,夾了一塊撒了層紅色椒面的紅燒排骨放在碗中,「怪不得一向清淡的餐桌,口味一下子變得那麼重。」
「瞧你口氣酸溜的,一冉來我們家的第一頓飯,當然得按她的喜好來,下午就是你跟小錦愛吃的。」
顧母放下碗筷,忙乎了一中午,腰有些酸疼,在傭人的攙扶下回房間休息,飯桌上只剩下郝馨穎跟穀一冉兩人。
郝馨穎不待見她是事實,畢竟她妹妹在醫院中要死不活的躺著,她現在卻登堂入室進了顧家,郝馨穎恨她也理所當然。看在顧家現在霧霾靄靄,氣氛緊張的份上,穀一冉不想制造出點其他事情,端起碗准備把剩下的幾口飯吃飯,回房躲著點郝馨穎。
偏偏有的人你越不搭理她,她越不知道收斂,還會蹬鼻子上臉。
「一桌子菜都是你愛吃的,別白費了媽的一片心多吃點。小錦討厭魚,只要小錦在家,餐桌上都沒出現過魚,今天她做了兩道,看來是真心疼你。」郝馨慧臉上始終掛著笑,幫穀一冉夾了塊在水煮魚塊,順便把桌上的菜向她面前推推。
「謝謝大嫂,這些就夠了。」胃裏撐得滿滿的,穀一冉難以下咽,憤恨的瞅了眼碗裏白嫩帶著辣椒面的魚塊,抬頭警告看著郝馨穎,別太過分!
「別光顧著看我,趕緊吃啊,我幫你盛碗杏仁銀耳湯。」
郝馨穎好似沒看懂穀一冉的眼神,伸手拿過她面前的湯碗,幫她舀了一勺。
「你自己喝吧,我飽了。」穀一冉把魚塊塞進口中放碗筷起身時順手推了下郝馨穎遞過來的湯碗,郝馨慧的手中的湯碗被撩起,直奔著她胸前灑去,郝馨慧身上絲質家居服吸水性差,湯水從胸口一路洋洋灑灑蜿蜒到腿上。
「啊」
尖叫聲湯碗落地碎裂聲響徹偌大客廳。
「都紅了,夫人我扶你趕緊回房間用冷水沖一沖,宋姐趕緊去給夫人拿燙傷膏。」生活經驗豐富的林嬸聽到尖叫,匆匆放下手上的活心急火燎的跑出廚房扶住站起身疼的渾身都在抖著郝馨穎。
已邁出兩步的穀一冉意識到自己闖禍急忙跟上兩人,林嬸跟沒看到她樣嘭的關上門,帶來一陣冷風,把穀一冉隔絕在外。
穀一冉稍微冷靜下,皺著五官,貝齒咬了下唇,希望不要太嚴重才好。
「又怎麼了?」
顧母剛才床上躺下,聽到動靜,出門詢問,剛才跟林嬸一起在廚房的宋姐把見到的一五一十的跟顧母說了遍。顧母扶住頭些微微發疼的頭,穀一冉才進顧家半天就鬧出兩次不愉快的事,她現在都有些後悔把小念帶回來了。
顧母上樓,穀一冉局促叫了聲阿姨,跟在她的身後進了郝馨穎的房間,顧母詢問還在浴室中嘩啦啦的沖著冷水郝馨穎用不用去醫院。
「不不用,不是很很嚴重。」
天氣冷,冷水刺骨,從頭淋到腳,郝馨穎冷的牙齒都打顫,顫著聲線,柔軟的聲音被潺潺水聲打散,接連幾個噴嚏聲令站在外面的林嬸心疼不已,一時間忘記自己的身份抬頭瞪了穀一冉一眼,顧母的臉上浮了層黑雲。
「一冉跟我出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