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夫簷下

魚可可 作品 第 138 頁 / 共 14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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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馨穎的身子一軟,桂醫生慌忙扶住,四目相對,無聲的傳遞彼此心裏所想。

顧景墨淡漠的掃了眼姿勢曖昧的兩人,闊步跟上醫生的腳步,親眼見著小錦被送進icu去了窗口打了個電話。

「先生不好了,出事了。」顧景墨的電話還沒掛斷,宋姐氣喘籲籲跑了過來,「郝家人知道穀小姐把小錦少爺推到樓下,一窩蜂跑到病房來鬧,拔掉輸液管,血噴了一床單,還揪著她」

宋姐的話還剛說一半,顧景墨跟電話那頭交代聲,抱著小念跑著沖向穀一冉所在的病房。

病房外圍著一群看熱鬧的,病房中狼藉一片,鬧事的郝家人已悉數離開,醫生護士正圍著病床上的穀一冉,痛苦的呻吟聲穿透人牆傳進顧景墨的耳中,他把已熟睡的小念房間宋姐懷中,撥開人群,穀一冉頭發淩亂,幾縷黏在一起的掛在紅腫的臉上,嘴角的血跡未擦幹,白皙的脖子上橫著幾道觸目驚心的抓痕。

顧景墨怒了,只覺得渾身的血液一股腦的向腦門上沖,燒沒了他所有的理智,染紅了他的雙目。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是去找那幫郝家人,把他們一個個的腦袋給擰下來扔進火爐裏燒了。這應該是他活了三十年最憤怒的一次,如果能看到憤怒值,他頭上此時應該正冒著縷縷青煙,身上圍著淩冽殺氣,豁然轉身。

「顧景墨」土見歲技。

穀一冉通紅的眼中清冷一片,扯住顧景墨胳膊。他只身一人過去,郝家人多勢眾,顧景墨鐵定討不了好,徒白給別人看熱鬧罷了。

「我一會回來。」

死嗆在喉嚨裏的這口氣,他怎麼也咽不回去,穀一冉握著他胳膊的手緊了緊,拿過護士手中的棉簽塞到他緊握在一起的手中,冰冷的手指拂過青筋暴跳的手面,「幫我上藥。」

語氣肅冷清冽,似在傳遞某種心聲。顧景墨拿過藥膏,在床邊坐下,盡可能輕柔的塗抹著滲出血的傷口。

醫生給穀一冉檢查過沒見到有特備嚴重的地方,帶著護士們離開,宋姐把小念放在旁邊的病床上也自覺退出去,順帶把門給帶上。

「疼嗎?」

微微顫抖的沁涼手指碰了下她的臉,覺得是廢話,他還是不由自主問出口。

「不算很疼。」臉上脖子上似被抹了椒面,火辣辣的疼著卻不及失去小念時疼痛的千分之一,算起來她從被認定為援交女到現在所經曆的苦難,大多數都歸咎於郝家,蝕骨仇恨在內心集聚,壓在胸前,幾乎喘不上起來。她猛地抓住顧景墨正在幫她上藥的手,「不管你信不信我,小錦的事不是我故意而為,是他」

「小念已經跟我說了事情原委。」顧景墨拿過她已經包紮上的右手,「爸媽那邊你不用擔心,他們的態度不會影響我跟你的關系。」

顧家父母對她的態度怎樣,她現在沒心思管。眼前她最關心的是郝家會不會對小念再次造成威脅,郝家人的卑劣她算是見識過,沒指望他們會心慈手軟。對付這個連血液裏都流淌著毒瘤的一群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拔了他們的利爪,讓他們即使長牙五爪的揮舞著也不能傷及他們。她一個連工作都沒有的女人,沒手段沒辦法讓他們一敗塗地,但她的男人有。穀一冉雙手環住顧景墨的脖子,拉著他靠近她的臉。

「顧景墨我要讓郝家一無所有,郝馨慧姐妹無家可歸,她們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苦,我要你十倍百倍的幫我還回去。」

「你不用說,我也會這麼做。」

允諾在耳,穀一冉澄亮的烏眸盯著他盛滿森然冷意的眸子,「希望你這次不會食言。」

穀一冉心裏相信他,卻還是忍不住想給他加碼施壓。提到從前,顧景墨微惱,低頭咬了下粉中透紫的唇。穀一冉心中有太多的負面情緒需要釋放,她主動吻住顧景墨離開的唇。

火熱的氣息交織,顧景墨加深這一吻,在兩人呼吸急促,差點擦槍走火之際,顧景墨箍著她身子的鐵臂松了松,吻沿著她下巴向下,落在她的傷口上,滾燙唇與清涼的藥膏兩種不同的觸覺體驗,似要帶著人在欲、海中沉淪。而此時的穀一冉格外清醒,雙手抓著顧景墨的肩膀,眼裏閃過一抹精光。

顧景墨是被一通電話叫走的,怕郝家人再來鬧,顧景墨吩咐顧凱帶著兩個身手好點的人守著病房。

暮色剛沉,天際一片濃鬱的深藍,混著血色殘陽,似一副重彩潑墨掛了半邊天。

輸了幾瓶藥水,穀一冉的精神還不錯,喂了情緒低沉的小念吃了點東西,抱著她說了會話。被人性醜陋的一面嚇到,悶悶不樂小念從頭至尾只說問了穀一冉一句「小錦傷到哪兒了?」

穀一冉很慶幸,小念不是問小錦為什麼那麼討厭她,至少她的小念心底的善念沒有受到小錦的影響。

小念再次睡下時顧景墨還沒有回來,穀一冉瞥了眼牆上滴答的走著的掛鐘,十點半,幫小念掖好被子,梳理下頭發披上風衣出門。

「需要什麼你說聲,我去幫你准備。」守在門外的顧凱已知穀一冉跟顧景墨之間的種種羈絆,對她態度比以前恭敬幾分。

「我出去一下。」

「先生正在陪老爺跟太太,你如若找他我可以給他打個電話。」

老爺太太聽了郝馨穎的一面之詞,先生正盡力穩住他們的情緒,穀一冉不適合這個時候出現。

「讓他們照看好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