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並不是沒有可能。但是,直覺上,莫菲覺得不是這麼簡單。她之所以在意這個崗位,並不是這份工作能給她帶來的報酬更多,也不是喜歡同事們阿諛奉承的嘴臉。她只是喜歡這種沒有外在麻煩的工作,雖然繁瑣,但只對一個人負責。
因此,莫菲言裏言外仍然埋怨周傑瑞,「拜你所賜,我在公司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
周傑瑞壓低聲音,「我們的好日子還長著呢。親愛的,別難受了。我手邊還有工作要處理,晚上回家再補償你。」
聽到曖昧至極的『補償』兩字,莫菲無語望天,這種節骨眼,他居然還有心情和她調笑。
傅凱之整理好衣領後坐到板台後開始處理文件。
昨晚,他幾乎用通宵時間看完了相關資料。他需要盡快了解公司運營情況。這樣才能盡快進行狀態。
淩晨四點,他才在辦公室的休息室休息。
傅凱之睡眠很輕。八點四十莫菲過來開門的輕微響聲,他已醒了過來。他心中清楚是誰,但是,他不想過去開門,沒有徹底想好之前他不願和她見面。其實,知道莫菲是總經理助理時,沒人能了解他心底的喜悅,讓莫菲打理他的生活是他這輩子最想的事。可是,他又異常清楚,現在,讓莫菲每天都出現在他眼前,而他又不能說出自己的想念,對他來說那是一種無法忍受的痛苦。
因此,他上任後的第一道命令是,撤銷總經理助理。
當時,行政部王部長擔憂地問,「如果撤消這個崗位,這些工作沒有具體工作人員負責,出了差錯也許就會給公司帶來不可預估的損失。」
傅凱之明白王部長的顧慮,他也意識到這是個現實問題,可是,如果不撤崗僅易人,將來有一天,莫菲又以什麼理由回到這個崗位呢?!雖說在這個公司他有無上的權力,可是,如果做到各方面滴水不露也是相當困難的。他要考慮各方面的因素。所以,他認為,這個崗位暫時空著比較好。
王部長心思更細,當天就換了經理辦的門鎖。
其實,莫菲探身檢查鎖眼的時候傅凱之已經站在了窗後。從百葉窗間隙看過去,他發現,莫菲一臉沮喪。
他就這麼一直看著她,從她離開他的辦公室門口到她坐在她的位置上,他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他知道她打開了聊天窗口,也知道她接了通電話,他能猜出這些都跟換了門鎖有關。
說句心理話,傅凱之萬分鄙視所謂的辦公室戀情。他認為,那純屬就是繁瑣枯燥工作中男人女人玩得遊戲,這種遊戲沒有絲毫感情可言,有的只是共同利益驅使下的還算默契的合作,有的只是正常生活之外的刺激點綴。
其實,他之所以欣賞阮天浩,也是因為他們倆人性情出奇的相似。他們的觀點更是驚人的吻合。
所以,當傅凱之意識到他工作之外的時間都在莫菲身上打轉的時候,他很無奈地認清一個事實,那就是萬事都有例外的時候。他對莫菲的感情就是一個例外。他看到關於她的一切都能讓他回憶起他的大學時代,當然,回想最多的還是那時的她。
大學時代莫菲以甜美容貌被冠以院花美名。當時,追求她的人很多,可是,她卻出人意外的喜歡不在追求隊伍裏的他。後來,他問她為什麼。她說她看出他喜歡她。他問難道她不喜歡他嗎。她調皮地說不喜歡。事實證明,比起他來她對他用情更深。雖然,當時她並不知道他的家庭背景。
傅凱之陷入空前煩惱中,他不想和她落入情感的俗套,畢竟,他和她都是有家庭的人。可是,思念的潮水一浪接一浪往她的方向湧去,他控制不住,說實在的,他心底想控制的欲望並不強烈。
李曉曼的那一覺睡得有點出神入化,醒來時已是下午一點。她決定不再低聲下氣求得原諒,在她看來,既然她放低姿態後阮家母子仍然生氣,那麼,就不再委屈自己,反正阮家母子都是一樣的生氣。
於是,她松松懈懈起來,然後到樓下找吃的,冰箱很空,幾乎沒什麼吃的。
李曉曼叫了兩份咖喱牛肉飯。一份自己吃,一份讓送餐人員送到阮母房間。
早餐沒吃,這時候李曉曼早已饑腸轆轆。誰知,剛吃兩口阮母的聲音便傳過來,「曉曼,過來。」
李曉曼又吃一口才站起來,走到臥室門口默看著阮母不開口。意思很明顯,有什麼事直接說,她不想和阮母多費唇舌。
看她態度有異,阮母臉一黑,「這飯我吃不慣。給我下碗面條。」
「冰箱沒青菜。」
「白水煮面就中。」
「掛面也行?」
阮母把盒飯放在桌頭櫃,冷聲說,「中。」
沒怎麼做過飯的李曉曼掌握不住面的多少,面少了加面,水少了加水,結果把一人份的面做成了三人份。端到阮母房間時,面條有生有熟,阮母有點傻眼,老太太沒有料到崴到腳時居然連碗像樣的面都吃不到。
於是,老太太難受之下傷心了。豆大淚珠『撲簌撲簌』往碗裏掉。
李曉曼也傻眼了,她不知道阮母為什麼傷心。她不想擅做主張詢問阮母,她想阮家的事還是阮家的人解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