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祖墳冒青煙開始到走好運,大概相隔了一個多月。其間,伍天舒甚至有些懷疑是不是他爹看錯了,把別人的祖墳看成了自己家的。
雷電交加,白天簡直成了黑夜,雨水像憋了一晚上的宿尿一般傾瀉而下,沒有人能夠擋得住。風將雨水吹到了辦公室的窗子上,像雹子一樣劈劈啪啪。街上,水越來越深,下水道基本上被堵住了。
過去,每當遇到這樣的天氣,伍天舒就會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興奮,發出一種類似於狼發情的叫聲。伍天舒的娘告訴他說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她生伍天舒的時候正好趕上狂風暴雨。但是伍天舒暗中聽奶奶說過,他出生的時候正好有一頭狼被打死,伍天舒說不定就是那頭狼投胎的。
不管怎樣,伍天舒還是憋住了不叫出來,他怕把辦公室的大姐們嚇著。可是,世上最難受的事情就是憋,憋什麼都難受。快憋不住的時候,他決定找馬大姐聊天以便轉移注意力。他正要說話,馬大姐突然大聲說話了。
"如花,來啦?"馬大姐對著辦公室門口大聲說道,聲音熱情。伍天舒急忙看去,只見一個女人正從門口路過。
"是,馬大姐。"那女人停了下來,應了一句。
"你爸爸在嗎?"馬大姐問,很關心的樣子。
"在。"那女人說,並沒有走進來的意思。
"這麼大雨,進來坐坐再走吧。"馬大姐邀請道。
"不了,還有事,你忙,我先走了。"那女人笑笑,走了。
這是個女瘋子,這樣的雨怎麼走?
可是,奇跡出現了,雨幾乎在一分鐘之內停了下來,甚至太陽也出來了。伍天舒頓時好受了許多,他覺得這個女人有些神奇。他看見外面的街上,剛才那個女人騎著自行車走了。
伍天舒目送這個女人的背影,直到看不見為止。
"小伍子,看上她了?告訴你,那可是局長的女兒啊!要是泡上她,那可就妥了。"馬大姐半諷刺半認真地說。
"嘿嘿。"伍天舒依然傻笑。
"她在中藥廠上班,離這裏可不近。"馬大姐似乎什麼都知道。
現在伍天舒相信了,祖墳上的青煙是不會白冒的,那是為局長的女兒冒的。
伍天舒雖說吃上了城裏飯,但是還沒有敢想娶個城裏媳婦兒。
分配到局裏之後,大姐們平時閑得發慌的時候,也給他介紹過幾個女朋友,可是除了他瞧不起的,就是瞧不起他的,多數是瞧不起他的。最讓他傷自尊的是一個看上去傻乎乎粗壯得像舉重運動員的女孩,伍天舒本以為自己看不上她,誰知道她先說她看不上伍天舒,好像伍天舒比她還差,弄得伍天舒好幾天吃不下飯。
每一次失敗,伍天舒都用"我還年輕"來自慰,給自己找台階。可是,這一次他決心要全力出擊了,為了讓吳天舒的陰影永遠從他心中抹去,他決定搞定局長的女兒。
"人家可是局長的女兒啊,我行嗎?"伍天舒自問。這個時候他想起了大力,人家連火葬場場長的女兒都不怕,我怕什麼?
伍天舒給大力打了一個電話。大力鼓勵他不要放過機會。"要快、要准、要狠,也許這就是你生命中的偉大轉機。"大力在電話裏說,他還告訴伍天舒他就要升科長了。
這一次伍天舒沒有把自己的計劃告訴馬大姐,因為那就等於告訴了局裏的每個人。弄不好,偷雞不成蝕把米。
伍天舒動用了他所有的智慧,再加上大力的大力幫忙,局長女兒的資料迅速被他收集到了。
局長的女兒叫如花,如花似玉的如花。自從伍天舒暗戀上她之後,就覺得她真的如花了。如花在中藥廠生產科上班,住在廠裏的單身宿舍。如花人很樸實,畢業於技校,身高一米六,跟伍天舒很搭配,年齡也搭配,比伍天舒大三歲。家鄉的說法:女大三,抱金磚。
伍天舒買了一輛自行車,加重的可以搭人的那種。他爹和他娘從前看見這樣的自行車很眼饞,伍天舒實現了他們的願望,而且他會用這輛車為他們娶個兒媳婦,如花的兒媳婦。
從那之後,伍天舒晚上手淫的對象就成了如花。
俗話說:機會總是留給有准備的人。
就在伍天舒焦急等待勾搭如花的機會時,發生了一件事。
那一天,下樓梯的時候局長摔了一跤,因為他踩在西瓜皮上了,下巴摔破了,門牙也掉了半個。
全局的人有近一半護送局長去了醫院,保衛處則展開了"是誰扔的西瓜皮"的專項調查。伍天舒想湊上去加入護送局長的隊伍,結果被主任攆出來了。
"你湊什麼熱鬧?沒看見都是副處長以上的嗎?"主任不客氣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