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發覺,在台南我每分鐘走95步,在台北會不自覺地增加到112步。
在一個台南晴朗炎熱的10月天,台北的天空卻不識相地飄起了雨。
開完了會,離開了會議室,匆忙上了出租車,到了松山機場,
才發現研究報告忘了帶。
於是離開了松山機場,匆忙上了出租車,到了會議室,會議室卻鎖住了。
等到值晚班的人來了,打開了會議室,拿了研究報告,松了一口氣。
松了一口氣的,不只是我,雨突然也放肆地下著。
雖然雨跟時間沒有直接關系,但是台北只要一下雨,便會莫名其妙地塞車。
我"了"了半天,只是想說一件悲慘的事:
我搭不上複興航空九點整飛台南的班機。
沒錯,這是最後一班。
住賓館嗎?聽說單身男子住賓館很容易失身。
找朋友嗎?不好意思把朋友家當賓館。
我決定搭夜車,估計一下應該坐三點左右的車,天亮剛好到台南。
還有很多時間,只好先晃到敦化南路24小時營業的誠品書店。
當我無聊到連唐詩三百首也拿起來翻閱時,我就知道我不行了。
離開誠品,雨勉強可以算是停了,只有路上的積水偶爾漾出一些漣漪。
我隨腳亂走,沒有目的地的走路才會接近散步的本質。
每遇到交叉路口,便擲銅板。人頭轉彎,字直走。
我和多數的台灣人一樣,習慣用金錢決定方向。
經過某個巷口,拾圓硬幣卻滾進了排水溝。
我趴在地上,隔著鐵柵欄,彷佛看到先總統蔣公的微笑。
不愧是偉大的領袖啊!即使在水溝裏,依然面帶笑容。
嗯,忘了說,我研究的對象跟水溝有關。
舉凡挖水溝修水溝之類的工程,都在研究的範圍內。
因此看到水溝會很自然地趴下去觀察一番,也是莫可奈何的事。
站起了身,慶幸伍拾圓硬幣沒印人頭,所以我只損失十塊錢。
右轉進了這條巷子,很普通,死寂地如同台北的其它巷子。
這條巷口左右邊各有一棵樹,右邊是榕樹,左邊是鳳凰樹,我猜想。
畢竟我認得的樹種很少,跟鳥兒一樣,我只知道會飛的大概就可以叫做鳥。
只要葉子是綠色而且長的比較大的,對我而言,就叫做樹。
至於是什幺樹或什幺鳥,不是我關心的範圍,也不是我研究的對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