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病好了啊。』
她擦幹了手,坐在吧台邊,用手指輕輕觸一下我的額頭。
『‧‧剛剛為什麼不說話?還有今天怎麼不開店?』
「生氣呀。法律規定開咖啡館的人不能生氣嗎?」
『沒事幹嘛生氣?』
「你知道上星期我等了你多久?」
『我當然不知道啊。』
「我等到天亮。」
『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好吧。原諒你了。」
「請問要點茶或咖啡?」
『咖啡。』
「請問您要哪種咖啡?」
『愛爾蘭咖啡。』
「需要加眼淚嗎?」
『啊?什麼?』
「你知道從酒保發明愛爾蘭咖啡,到女孩點愛爾蘭咖啡,經過了多久?」
『多久?』
「整整一年。」
『啊?這麼久?』
「當他第一次替她煮愛爾蘭咖啡時,因為激動而流下眼淚。為了怕被她看到,他用手指將眼淚擦去,然後偷偷用眼淚在愛爾蘭咖啡杯口畫了一圈。所以第一口愛爾蘭咖啡的味道,帶著思念被壓抑許久後所發酵的味道。而她也成了第一位點愛爾蘭咖啡的客人。」
『這一年內都沒人點愛爾蘭咖啡?』
「沒錯。因為只有她才點得到。」
『為什麼?』
第十章
十
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繼續說:
「那位空姐非常喜歡愛爾蘭咖啡,此後只要一停留在都柏林機場,便會點一杯愛爾蘭咖啡。久而久之,他們倆人變得很熟識,空姐會跟他說世界各國的趣事,酒保則教她煮愛爾蘭咖啡。直到有一天,她決定不再當空姐,跟他說farewell,他們的故事才結束。」
『farewell?』
「farewell,不會再見的再見,跟goodbye不太一樣。他最後一次為她煮愛爾蘭咖啡時,就是問了她這麼一句:wantsometeardrop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