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
暖暖有些不好意思,點了點頭。
我讓板爺停下車,走近一看,油鍋旁有一大塊已攪拌揉勻好的面團。
問起這東西,大嬸說是炸奶糕,然後捏下一小塊面團,用手摁成圓餅,下油鍋後當餅膨脹如球狀並呈金黃色時撈出,再滾上白糖。
我買了一些回車上,跟
暖暖分著吃。
炸奶糕外脆裏嫩,柔而細滑,咬了一口,散發濃鬱奶香。
板爺維持規律的節奏踩著車,偶爾嘴裏哼唱小曲。
我和
暖暖邊吃邊聊,邊聊邊看。
在這樣的角落,很難察覺時間的流逝,心情容易沉澱。
「恭王府到了。」板爺停下車。
李老師在恭王府前清點人數,發現還少兩個人。
過了一會,一輛叁輪車載著學弟和王克,板爺以最快的速度踩過來。
我走過去敲了一下學弟的頭,他苦著臉說他並非忘了時間,只是迷了路。
原來他和王克下車走進胡同閑晃時,越走越遠、越遠越雜、越雜越亂,結果讓穿梭複雜的胡同給困住,王克還急哭了。
幸好後來有個好心的老先生帶領他們走出來。
恭王府雖因鹹豐將其賜於恭親王奕‧而得名,但真正讓它聲名大噪的,是因為它曾是幹隆寵臣和‧的宅邸。
「王府文化是宮廷文化的延伸,恭王府又是現今保存最完整的一座王府。
因此有「一座恭王府,半部清代史」之稱。」李老師笑著說:「同學們,慢慢逛。有興趣聽點故事的,待會跟著我。」一聽李老師這樣說,所有學生都跟在他屁股後頭。
一路走來,幽靜秀雅、春色盎然,府外明明溫度高,裏頭卻清涼無比。李老師說起各建築的種種,像花園門口歐式建築拱門,當時北京只有叁座;全用木頭建的大戲樓,一個鉚釘都沒用,多年來沒漏過雨,戲台下淘空且放置幾口大缸,增大共鳴空間並達到擴音的作用,因此不需音響設備;屋‧上滿是佛教的「‧d」和蝙蝠圖桉(‧d蝠的諧音,即為萬福),連外觀形狀都像蝙蝠展開雙翼的蝠廳;和‧與文人雅士飲酒的流杯亭,亭子下有彎彎曲曲的窄溝,杯子在水面漂,停在誰面前誰就得作詩,不作詩便罰酒;假山上的邀月台,取李白詩中「舉杯邀明月,對影成叁人」的意境;通往邀月台兩條坡度很陡的斜坡走廊叫「升官路」,和‧常走升官路,於是步步高升。最後走到秘雲洞口,李老師說:「接下來是福字碑。仔細瞧那福字,試試能看出幾個字。」同學們一個接一個走進洞,在我前頭的
暖暖突然躲到我後面,說:「你先走。」「為什麼?」我說。
「裏頭暗,我怕摔。」
暖暖笑說。
「我也怕啊。」「別羅唆了。」
暖暖輕輕推了推我,「快走便是。」秘雲洞在假山下,雖有些燈光,但還是昏暗。
洞內最亮的地方就是那塊福字碑,因為下頭打了黃色的燈光。
我*近一看,碑用塊玻璃保護住,很多人摸不到碑就摸玻璃解解饞。
記得玻璃好像可以指臀部,所以我沒摸玻璃只凝視福字一會,便走出來。
「你看出幾個字?」我問
暖暖。
「我慧根淺,就一福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