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利。」許天晴說道,「戴家剛剛打電話來陸氏,說是因為你才主動退出和陸氏的半山項目競爭。」許天晴還是微微皺著眉,不願松開,「周琛,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亞雙肝才。
「都不喝點什麼嗎。」男人些微動了動,調整一下坐姿,而後扭頭沖身後的服務生打個響指,「Waiter.」
「周琛你回答我。」許天晴害怕他這樣的淡然。
周琛接過服務生送來的飲品,一杯牛奶給許天晴,一杯檸檬汁給自己。
「周琛你想就這樣沉默嗎?」許天晴追問。
周琛斂著的眸子終於動了動,眼神看著透明杯中飄浮的檸檬片。食指指腹輕輕來回撫摸著杯沿,他說:「是我叫他這麼做的。」
「為什麼?」許天晴拉長了聲音,表現自己是何等不解。
周琛暗自笑了,他忽然想起,昨晚也是在這裏,他約見戴利,說不要再和陸氏爭半山的話。
可他忘了,叫他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不是嗎。
周琛微笑,「因為我知道半山的項目對你們很重要。」
「呼……」許天晴深深呼了口氣,簡直要哭了,她仰頭眨了眨眼睛,才又重新看著周琛:「周琛你跟戴利到底什麼關系?你怎麼知道這一切?怎麼知道我們最近在和他競爭項目?」
「昨天你一問我。我就猜到了。所以昨晚我就把他約出來。不過還沒等我說什麼,他卻主動跟我提說見到你了,在陸氏總裁陸哲身邊。但是他不知道,你是他老婆。」周琛說道。
「好吧,所以呢?」
「我問他是不是在陸氏的生意上橫插一足,他承認了。」
「所以你就叫他主動退出了?」許天晴愈發懷疑,「周琛你到底和戴利什麼關系?」
「十七歲那年他險些坐牢,是我把他救了。」周琛說道。
許天晴將自己的思緒整理了有半分鐘,才反應過來。
「所以他一直對你感恩戴德。一直對你一如既往的尊敬,就連你讓他放棄那麼重要的半山項目他也甘願是吧?」許天晴問道。
「周琛你到底有多少背景?我一向只知道你人緣好,受人尊重和追捧,可是我不知道,你背地裏到底有多少我分文別類不出來的朋友?」
「天晴。」周琛喚了一聲。
「算了。」許天晴搖搖頭,「周琛,我知道你對我好,也是為我好,任何時候你總能悶聲不發的就在背後默默幫助我所有,這一切的一切我都知道,我謝謝你,真的感謝你,這世上除了你之外我再沒有任何一個可以這樣信賴、珍惜和感謝的朋友了,可正因為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有些事我必須要說清楚,這是商場之上,不再是我們小時候了,我缺點什麼,或者受了傷你就可以義無反顧的跑來幫助我,商場之上沒有那麼多情理可講的,如果都像這樣,那還有什麼意義?再說,你這樣幫我,幫得了一時,以為幫得了一世嗎?」
周琛不說話。
「更何況,這不僅僅是我工作的一部分,更是陸氏的項目,嚴格來講,你這不是在幫我,而是在幫陸氏。」許天晴說道,「可你認為,陸氏會需要這樣的幫助嗎?他會接受嗎?」
周琛仍舊不說話。
四周有些寂靜了。周琛靜靜的坐在那裏,撫著自己手中的杯沿。
「我承認,這件事是我欠考慮,我給你道歉。」周琛抬眸,望著許天晴說道:「可理性來講,我還是希望你能接受這一切。這樣對你也好,對陸氏也好,不是嗎?」
「你還不明白嗎周琛?」許天晴有些無奈了,她望著周琛,她的神色淡漠,語氣平和,一字一句,卻像是刀刻一般的堅定,她說:「不需要,我們不需要。」
周琛默默聽著。
「琛,我希望你撤銷這一切作為,宣布讓戴利繼續接下來的項目競爭吧,陸氏缺的不是能力,而是對手。」許天晴最後說一句,「拜托了。」
起身離開。
周琛一人坐在那裏,良久良久,微風拂過男人的面龐,有些微涼,他拿起手中的杯子,同樣冰涼的玻璃杯,他拿起來將裏面的檸檬水一飲而盡。
陸氏缺的不是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