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局撤下去,人員松動了些,許天晴這才找時機去了趟廁所,再回來談話已經進入正題了。
「還是得問嚴總一句,這次的半山項目,您願意願意給我?」陸哲問道。
聽到陸哲這麼直接的問話,許天晴說實在的有些吃驚。
因為在許天晴覺得,陸哲是很少這樣主動的問別人什麼的,一般他都會用實際行動來表達,而不是這樣淺顯的說明,顯然,他這樣的行為有些反常了。
嚴盛努了努嘴,似思考,「陸少知道今天我叫你來的原因吧。」
陸哲不點頭亦不搖頭。
「商場之上,利益為大,剛好今天戴家的事一切都只是誤會,我們三方的合作位置還是一樣的。」嚴盛抬眸看向陸哲,「所以……」
陸哲有些不悅了。
這次是徹底的,表現了他自己的不悅。
是一種什麼樣的表情呢,許天晴想到了一個淺顯的比喻,就像是對著一個自己厭惡的人。
陸哲對著自己厭惡的人,而那人卻是嚴盛。
許天晴忽然有些害怕,他突然這樣明目張膽的表現自己的反感,是不是不好,可顯然,許天晴多慮了。
撕破臉皮的時刻,終究會到來。
陸哲移了移坐姿,相比起面對嚴盛一貫的正襟危坐,此刻他散漫的疊起雙腿,甚至背脊微微靠後,用自己的下頜對著嚴盛。
「嚴總是不是有些過分了。」說這話時陸哲還是笑著。
不過話裏話外的意味卻已經讓人明了,多麼的不懷好氣。
嚴盛也動了動,變換了坐姿。
陸哲繼續說:「陸氏已經持續讓利八個百分點,再加上一切未來可沿用的項目和商機作為合作後續發展,盈利勢必遠遠不止您和戴家合作所能賺得的,這還不夠嗎?甚至還有戴家以及嚴家都還沒有開發的遠在項目陸氏也已經擬出不下百種,當然,這一點還沒有以合同的形式出現,是因為嚴總也應該知道,這種屬於機密的東西,除非是合作正式敲定,絕不允許外泄,而對於陸氏的開發以及引進能力甚至在今後各方面的執行力,無疑都不是問題,嚴總還有什麼不放心?」陸哲勾唇一笑,「何必這樣苦苦相逼呢?」
嚴盛斂眸。
他無法可說。
「還是說,無論我怎麼說,嚴總還是鼠目寸光只能局限於眼前這一種利益?」陸哲的神色已經看不到一絲友好之意。
「陸哲你說什麼!」嚴盛瞬間拍案而起。居高臨下的望著眼前這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大少。
陸哲也抬眸,與嚴盛對視,卻是並沒有激動得站起來。
「陸哲你別忘了,你們家可指著我們這筆生意。」嚴盛冷笑道,「沒有和我們的合作,你們陸少勢必聲名下跌,討不到好處!」
「所以呢?」陸哲笑問:「所以嚴總就一次又一次獅子大開口勢要把我陸家的利益榨個幹淨是吧?」
陸哲再度變換了一個坐姿,笑得更甚,「嚴總,道亦有道,商,亦有道。」
「你這是在教訓我?!」嚴盛勃然大怒。
「您別忘了嚴總。」對嚴盛的質問視若罔聞,陸哲繼續望著嚴盛不管不顧的說道,「您不是陸家的大梁,您不過是個頂替的跳梁小醜罷了……」
「你」
一個杯子橫空飛來,直沖陸哲的方向射來,許天晴險些尖叫出現,而已經飛到陸哲面前的被子卻陡然被陳深的一只手接住。
陳深還保持著徒手接杯的動作,嚴盛則是除了怒火攻心之外,還不乏驚起,而陸哲始終泰然自若的看著眼前。
因為這一切來得太快,許天晴險些叫出聲來,就連以為被子就要砸中陸哲的時候陸哲猛然攬過身邊的她,將她攬入懷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