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洗澡嗎?」陸哲指了指一樓的浴室。
許天晴渾身一陣發栗,身體以及心靈的抗拒讓她本能的搖頭:「我不去。」
「那我去。」陸哲起身,扭動著脖子朝浴室走去,「熱了一下午了,一身汗,沖個澡解解乏。」
許天晴看著他的背影。
「還有許天晴我告訴你,夜晚的山上是最解涼的,特別是熱天,又不是冬天那麼冷,又不是熱天的常溫那麼熱,我洗完澡就出去散步去,簡直就是陪兒爽!太棒了!」陸哲贊歎道。
「聽你的樣子經常來。」許天晴到沙發上坐下,抱住一個抱枕。
陸哲不回話了,扭動著脖子進浴室。
許天晴坐在客廳裏,看著頭頂的水晶燈一閃一閃,聽著浴室裏嘩啦啦的水聲,一切都如此靜謐,如此正常……
突然!
「啊」一道沉重的叫聲從浴室裏傳來。
許天晴幾乎是瞬間,聽見自己陡然下沉的心跳聲,她猛地從沙發上起來沖到浴室門前,「怎麼啦!陸哲你怎麼啦!陸哲!陸哲」
她一邊呼喊著,一邊拼命擰動著浴室的門把手,可門是從裏面鎖著的,她怎麼能打得開,她只有拼命不斷的呼喊。
「陸哲!陸哲!你回話啊!你怎麼了?!你在裏面怎麼了你別嚇我!你告訴我啊,應我一聲啊!」
許天晴拼命扭動著門把手,拼命呼喊,一種史無前例的糟糕預感席上心頭,她聽見自己狂躁的心跳,感覺自己都要哭出來了。
那種感覺那樣清晰。
他說,許天晴我不怕鬼。
他說,許天晴我見過鬼。
他說,許天晴我看到別人打死過鬼,就在我朋友家。
他說……
曾經的時候,他最愛對她講的就是鬼故事,而她永遠都是想聽又不敢聽的一種存在,最後總是用書擋著臉再隱隱探出一個頭來瞄向講鬼故事講得津津有味的他,再被他陡然的一聲驚呼而徹底嚇懵收場,而後果也是她無數次的噩夢中都有他所講的虛無的鬼怪出現……
那樣真實。
「陸哲。陸哲……」許天晴直要哭了,她想著怎樣解救陸哲的辦法,至少是可以把門打開的辦法,她撿起地上的一根高爾夫球杆正想揮下去……
「哇!」門在此刻猛然被打開,洗完澡熱氣騰騰的陸哲洋溢著一張笑臉陡然出現在許天晴眼前。
「嚇到了嗎?激動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大少爺笑得萬分得意,他這一招,從小到大,任何時候,總能嚇到她,百試不爽。
而看著許天晴始終一動不動的表情,陸哲的笑聲也慢慢的淡了,變得有些尷尬,直到徹底不笑了,許天晴猛然轉身,手上還拿著的高爾夫球杆猛地扔到地上,『咣當』一聲,砸出與大理石瓷磚碰撞的巨響。
「怎麼了?要不要這樣,不就是開個玩笑嗎,要不要這麼小氣。」陸哲跟在許天晴身後,一邊用毛巾搓著自己的濕發,一邊說道。
「很好玩嗎?」許天晴猛然轉身,陸哲就裹著半身浴巾,站在許天晴面前。
「許天晴,你看你又被嚇到了。」陸哲笑道。
「我問你很好玩嗎?」許天晴再度問。
他的笑臉仍舊那麼單純無害,就像是曾經的那個男孩。
陸哲的笑意頓了頓,又是說:「還行。」
許天晴猛地轉身,從別墅裏出去,陸哲在身後喊:「噯你幹嘛去?有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