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說好不相愛

會飛的大白 作品 第 135 頁 / 共 208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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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兒。」汪遠笑了。扭回頭不再與許天晴搭話。

許天晴回頭看向陸哲,果然像是睡著了呢,眼眸闔得沉沉的,一臉的平靜與安詳。

忽然的,心念電轉,鬼使神差似的,許天晴慢慢俯下身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為什麼會這樣。就感覺前方有股力量,促使得她俯下身去看他,她就這麼近距離的看看他,他的濃濃的漂亮的眉毛,他長長的眼睫毛,像是晨起的霧一樣絨絨的,忽閃忽閃的,他的輪廓,他的嘴唇,他的耳朵……

她忽然很想吻下去。

很想很想。

她已經隱隱聞到他的香氣了,屬於他的,從他的身上、衣袖上、臉上,散發出的香氣。

「汪遠。」慢慢的,慢慢的,許天晴從陸哲身前起來,小心翼翼的離開他的範圍,生怕把他吵醒,連呼喚的聲音也是綿綿的。

「嗯?」汪遠再度回過頭,就見到許天晴微笑看著自己。亞場雙亡。

「你們是怎麼認識他的啊?」許天晴問道。

聞言,汪遠卻是微微側首,低下頭去,許天晴沒有發現,一時間,就連開車的陳深神色也有些變化了。

「還有,你們跟著他多久啦?」許天晴一邊說著,一邊又像個好奇似的重新瞄向陸哲,看看他的眼睛,看看他的耳朵,沿著輪廓,輕輕的伸手觸碰,實際卻是沒有觸碰到。

「幾年了。」汪遠回道,神色像是陷入了回憶,「五年了。」

「這麼久?」許天晴些微驚訝,望著汪遠繼續道,「那不是他大學的時候你們就認識了?二十歲?」

「嗯。」汪遠應聲。

許天晴頷首,整理著腦仁的思路細細盤算,「那這麼說的話……他大學那幾年你們也出國陪著他了?你們……」說著許天晴再度望向汪遠,問道,「你們是董事長派來他身邊的嗎?」

「不是。」汪遠回道,「我們不是董事長派來的,我們是最先與少爺認識的,而少爺在國外讀書那幾年,我們雖也在同一座城市進行修習,但實際上對少爺的生活沒有任何幹預,直到少爺回來了,我們才被徹底任命跟在少爺身邊。」

「哦……」許天晴點點頭,正想還問什麼,汪遠卻主動說了。

「少夫人知道城西安義嗎,我們曾經在那裏,將死的時候遇到少爺。」

許天晴微微一愣,汪遠卻回頭笑了,「不信?」

許天晴還沒得及搖頭。

「不怪你不信。」汪遠自嘲似的笑道,「我們都快不信了。」

城西安義,京城最貧瘠隱晦之地,那裏的特點,能夠用詞語形容的那就是:髒亂、貧窮、慘烈。許天晴曾有過無意看到新聞報紙上圖片的瞬間,觸目驚心。每個城市都有它不為人知的一面,淒慘,落魄,爛。

許天晴不相信,現在立在自己眼前俊朗非凡的兩位男子,竟是從那樣的地方走出來的。

「還記得那時候四面八方的房屋都坍塌了,被鏟車推平了,而我們站在已經一片狼藉的家門前,就在鉛錘快要從我們身旁落下的時候,少爺出現了。」汪遠說道,一時間眼眸似乎看到了曾經的情景,「他說,帶我們走。那時候我和陳深已經餓了五天五夜了,我們沒有吃的,沒有喝的,沒有爸爸,沒有媽媽,沒有家。我們是那裏唯一相依為命的兩個少年,直到少爺把已經快要病死的我們帶走。」

話說完,整個車內都沉寂了好久,陳深和汪遠都沉默了,似陷入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年少歲月,而許天晴也沉默了,她不敢再打擾他們,揭露他們心底的傷。

她不知道,兩個如今如此明朗的男子,竟有著這樣的從前。

她更不知道,他和他們之間,還有這樣一段故事。

許天晴慢慢側首看向陸哲,他的睡顏依舊安詳,他的臉龐依舊溫暖,他還是他,一瞬間,一種前所未有的異樣感覺席上心頭,久久,久久不能平靜。

陸哲在車上睡了個好覺,此刻下車來是精神抖擻。

「陳深,我茶呢?」陸哲問著陳深,一句話出,卻是讓許天晴也跟著在自己身上一通翻找,陳深聞言多啦a夢變戲法似的從兜裏變出一個保溫瓶,遞到陸哲手裏。

陸哲接過手裏喝口水,咕嚕幾下又一大口水在花壇裏吐掉,再把水壺重新遞給陳深。

許天晴一時間竟有些感懷,他們在陸哲生命充當的角色,哪怕是一些微小的細節,也是她不能代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