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放了你?」陸哲好奇。
「他,他……」戴利猶豫著,忙不迭說著,「其實我們和嚴家已經簽完第一手合同了,而且按照合同我已經預付嚴家五億款項,可是現在因為半山事件我們的合作無疑不能再繼續下去,而我戴家耽誤不得!如果現在不能盈利,我無疑是死路一條!所以我只有終止合約!但是嚴氏不肯,他不答應!再這樣下去我戴家一定完了!只有您,只除了您,如果您願意接受半山項目重新和嚴氏合作,嚴總就會答應放了我!」
「為什麼是我。」陸哲再度拿起桌上的茶杯,剛剛被續上的花茶,有點燙手,「你應該知道,我和嚴盛已經鬧翻了,並且因為半山一事他還打電話質疑我,我不認為他願意與我合作。」
「願意!願意!」戴利忙點頭如搗蒜,「只要陸氏點頭,嚴氏一定願意!只是因為先前的合作問題嚴總不敢再來找您,只要陸總您答應,我找嚴氏說清楚,您陸嚴兩家再簽了合同,我戴家就得救了!」
「戴利你果然自私。」陸哲緩緩啟齒,說道:「從始至終,說了這麼多,你沒有哪一句離開了你戴家,無不是讓我救你,讓戴家甩開如今這個燙手合同。」
戴利暗暗低頭,此刻他還跪著,作為男人的尊嚴這一刻全在陸哲腳下,不免淒涼。
「最初來和我搶項目的時候,你就沒有想過?有沒有這個實力?會不會被套牢?」陸哲繼續問道。
戴利的頭低得更深,很深,一直快要低到地面上去。勝王敗寇,壓上了一切籌碼作為賭注的賭局,一步棋錯,步步棋錯,這就是現實。
「好,要我答應你也可以。」陸哲幽幽放下杯托,卻是很快松口。
戴利猛然抬頭,仿佛一瞬間看到了希望,看到了自己的救世主一般。
「有什麼好處?」陸哲問道。
聞言,瞬間戴利卻又暗暗的低下了頭去,仿佛才看到一縷希望的光,轉瞬又被另外一只大手附上,陰暗無比,「我什麼都沒有,錢不是我的,名不是我的,甚至至今坐著的位置,都不是我的。」戴利再度抬頭,望向陸哲,「陸總想要什麼?」
「我什麼都不要。」陸哲的話幾乎令所有人始料未及,他說:「我只請你完美的不留痕跡的退場,另外,再也不要踏足我京城,我京城的產業,不是你戴家想涉足,就能涉足,這只能是我,是京城四家的?懂?」
仿佛在內心回味了千百遍這句話,良久良久,戴利才隱隱點頭。滿臉全是失敗者的哀涼。亞有陣才。
「還有。」陸哲靠到藤椅上,最後說道:「如果還有下一次,我不保證你戴家不會在整個商界消失。」
心,『咚』的一聲,深深的,沉入穀底,卻是無能為力。
下一秒,陸哲起身,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袖,白色襯衫上面的袖扣迎著太陽光閃閃發亮,對於有些人,卻是格外刺眼,「對了,還得提醒戴總一句:男兒膝下有黃金,請再不要這麼輕易的下跪。」
一行人撲簌簌的離開了,好似從來就沒有來過一樣,風也不做停留,而原地,只剩男人跪在那裏。
許天晴最後回望一眼身後孤零零的男人,滿是失敗者的淒涼與挫敗。
商場就是這般無情,亦這般殘忍。
許天晴忽然卻是想起陸哲說的那句話,他說:我從不耍流氓,但不代表我不會耍流氓,所以必要的時候我會告訴那些以為我不會耍流氓的人們,我其實比你們任何人都會耍流氓,只是我沒有。
許天晴抬頭看他,他闊手在前,在所有人的擁簇中,在所有人的仰慕與尊敬中,是那樣的清澈明朗,意氣風發。
第八十一章 聽到這個名字腦仁兒疼
三天後,嚴氏與戴利終止合約,而陸氏與嚴家簽署第一項合作合同。
但只是證明往後會進行半山的合作與開發,至於是多久以後,以及如何重啟合作,一切都由陸氏單方面決定。
而戴家之後也迅速離開京城。從此之後再沒有見過。
轉眼一個月過去。
半山的風波雖漸漸平息,但媒體的討伐和問責依然不少,事件在陸氏的按兵不動上,始終處於惡化趨勢。
嚴氏嚴盛幾次三番致電詢問陸哲的計劃與安排,甚至談及對外宣布兩家已經合作的事實,均被陸氏推翻。
這天,已是戴利攜家族人員離開半個月以後。
許天晴正在陸哲辦公室整理匯報工作,前台容心進來傳達:「許助理,有人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