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哲靠到椅背上,看著面前的記者。有的爭搶著拍下照片作為證據。有的甚至驚訝得已經忘了動彈。
「照片上是一群外來青年在半山遊玩時所拍攝,一群年輕人,有錢,有學識,有夢想,他們帶著自己的『工具』,在看到半山這座上天的神奇造物時,展開了自己的惡作劇計劃。」
「惡作劇?」有記者質疑,「何為惡作劇?」
陸哲不動聲色。側首看向身旁的嚴盛,說道:「關於這一點,我想請嚴總進行說明。」
嚴總,這是至今為止唯一的辦法,半山成敗在此在此一舉,不是死,便是活。
陸哲,這件事真的不是你做的?
嚴總說笑了,這麼龐大的工程豈是我能做到的,再說,我也不過只是根據半山的調查發現而擬定了這個澄清方案而已。
你想怎麼做?
第一,反正在半山發現了被安裝的微型映射器,那麼我們就對外聲稱半山上空可以看見鬼怪其實純屬遊客的惡作劇,以達到讓人以為半山有鬼的效果;第二,半山死人,有人跳崖,種種發生在人身上的離奇事件,可以解釋為那些遊客在拍電影,只不過剛好在半山事件發酵期,遇到這樣的情況難免不讓人誤會,可是誰都沒有證據,究竟那些人是真有古怪,還是裝的,誰也不知道,而我就認為那全是劇組演員,不是嗎?第三,針對半山繞魂的跡象,其實我覺得沒有過多的解釋必要,不過,如果真的在媒體面前過不了非要給出解釋,也可以歸咎在那群人身上,又是劇組,又是玩心大夥的青年,有爆破彈很正常。最後,以上所有人,所有事件,都要變成真實存在的,這邊可能就需要出動法院、警方各方面的勢力了。
陸哲微笑看著嚴盛,沉吟片刻,嚴盛這才反應過來,終是對著媒體說道:「經過調查,這群人現已被捉拿歸案,並對自己的惡作劇事實全部供認不諱。首先,我先解釋一下人們在半山所看到的鬼怪現象,那是因為他們在半山多個隱秘地點埋放了映射器,在日出之前映射器開啟,播放鬼怪恐怖畫面投射到上空,遠遠望去那就像真實鬼怪一般,所以最初才引起了人們的誤會。其次,半山傳有人死、有人跳海的事件,其實也是假的,根本沒有一個人死,那不過是他們在拍攝自己的第一部電影,而關於半山繞魂的跡象,更離譜,不過是他們拍攝電影時燃放的煙霧彈造就。那群人最初以惡作劇為目的,後來想借著半山的炒作來作為電影素材,所以才會有之後長達半個月之久持續不斷的鬧鬼以及與人有關的驚悚事件出現,而事件直到發生半個月之後嚴氏才真正開始著手調查,那群人也在那時浮出水面,都是一群不知事的青年,本著玩樂的心態沒想過會引起這麼嚴重的負面影響,直到被逮捕起訴。如今這些事都已全權交由法律處理,之所以這麼久以來嚴氏一直沒有對外透露,也是想給案件一個審理的機會,給社會一個緩和期,直到今日,半山的事件過去了整整兩個月,所以嚴氏才決定將真相和與陸氏的合作一並宣布。」說著嚴盛指向背後的大幕布,幕布後面這時開始播放視頻,視頻裏是身著黃色囚衣接受采訪的犯人。
「我知道,關於這個事件一時間肯定會有許多人難以接受,但這一切已是事實,我們大家和所有事件的關注者現在所需要的,都是時間。時間會沉澱一切,也會證明一切。」
難以相信,真的難以相信。
聽完嚴盛的說辭,整個場子,久久都沒有人說話。
可終究,任何完美的解釋還是會有人質疑的,良久後,有記者問道:「那您怎麼就能證明半山這一切都是那些人所為?又有誰能證明,半山真的沒有鬼?您別忘了,半山是亂葬崗,死過千萬人,夜裏的時候都有大把鬼魂繞山而行,這點早已有人拍照證實過!」
「這點我願意給大家講解。」陸哲在此刻接過話語權。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又都聚焦到陸哲臉上。
「關於『鬼山繞魂』的現象,我承認。當然,不僅僅是所謂的煙霧彈能夠制造成的,還要配合半山的本身特質,那就是山霧。可能很多人都沒有發現,半山的山霧在一定程度上比霧霾都要濃重,這一個多月以來經過長時間的考察和驗證,我敢證明,的確如此,特別是在午夜零點到天亮之際這段時間,半山的霧氣籠罩可以說伸手不見五指,比起說是鬼山繞魂,我更願意相信,那是大自然的奇跡,上天的造物。而關於亂葬崗一說……」陸哲頓了頓,笑了,「因為半山的偏遠,多年來一直被人忽視,所以它的資料也從未更新,但這座半山,從明朝起就有記載,半山一直屬於世外桃源的那種存在,風景優美,無人居住。直到近來年,有人發現那裏,並在那裏建立別墅,別墅的主人之後移民海外,但從未聽聞過有鬼和不吉利之說,包括在半山事件發生之前、在半山事件結束之後,都再沒有鬼怪傳言一說。而關於近期陡然更新的半山資料,其實也均為編造,至於是誰,就不得而知了,或許只是些新聞的好事者,而且證明這一切真實性的是,網傳半山是亂葬崗的圖片,也是人為假造的,根本沒有什麼血淋淋的屍體。」
再完美的解釋,可在這一刻陡然被拿出來,也未免顯得牽強。
陸哲也不強求,「沒想過媒體朋友能一時間就接手這個事實,實際上,從我們調查清楚這整件事都是有人故意惡作劇開始,在過去一個月以來,我們也感到不信。和媒體朋友一樣,感覺太突兀了,這樣大的轉變任誰也接受不了。可是事實確實如此,而接下來我會用時間來證明。」
說著陸哲扭回頭,此刻突然看向許天晴,許天晴不懂他要幹什麼,一臉茫然,就只見他握起自己的手,面對媒體說道:「為了證明事情真實性,我會和我的夫人前往半山居住。接下來可能是半個月,一個月,可能更久,我們都會在無任何人員保護的情況下住在那裏,等到再歸來,以證明半山沒有鬼怪之說。」
窩特?!
許天晴震驚了。
這次她是真的震驚了!
想必媒體也和她一樣,驚得那叫一個瞠目結舌,而震驚的不僅僅是年輕英俊的陸氏總裁居然已經結婚了?!而且就是身後那個女人?而且而且他還要和他夫人一起去半山居住以擊破半山鬧鬼的傳聞?!
拼了!
真是拼了!
許天晴還在愣著,陸哲望著她微微笑了,卻是對媒體說著:「不知這樣的驗證方式,媒體朋友可還滿意?」
燥熱。
燥熱!
瞬間,關於澄清半山一案引發的一系列後續事件,討論的聲音簡直達到了燥熱的地步!
許天晴不知道自己怎麼走出發布會現場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媒體視線的,只覺得整個人回過神來,已經坐在車裏了。
形式鬥轉星移,不僅瞬間朝著正面發展,更甚是現在媒體所有的關注點都聚焦在了陸總和將陪他一起前往半山居住的夫人身上!亞介肝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