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對合作的事宜和老爺子了解了有半個小時,許天晴便出來了。
這次是陸氏和三鑫聯手的大型收購及項目融資計劃,不日便會提上日程。
下了班被周琛約見,一出陸氏,許天晴就徑直趕往咖啡館了。
夏天坐在露天的天台迎著微風喝著咖啡,是一大享受,但冬天,還是坐在室內舒服。以女坑圾。
許天晴握著手中咖啡杯暖手,時不時喝上一口,而對面的周琛始終默默看著她,到現在為止,已經足足有五分鐘了。
「天晴,你就真的沒什麼想和我說的?」男人的聲音透著一絲不可置信。
許天晴微微頷首。笑了,「我有什麼好說的。」
周琛繼續言道:「我說過,我記得我很久以前就說過,我說,陸哲不是一個好人。」說著,周琛低頭笑了,「那時候你肯定內心罵我,竟然是個喜歡背後戳人脊梁骨的人,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我記得。」許天晴望向周琛。
許天晴回想起很久以前的某次,那時她才十五歲,剛剛國中畢業升入高中,那個夏天格外燥熱。
他說,陸哲是個花心大蘿卜,是個壞人,他瞧不起他,甚至為了凸顯陸哲是何等差勁,他還例出了所有人最討厭的一類人與陸哲作為比較,結果是,陸哲更差勁。
那時候她選擇沉默。
許天晴笑了,時至今日,她依舊沒辦法的選擇沉默。
「我知道。」良久後,許天晴點點頭。往事如煙,她現在能夠坦然的接受往昔別人對他的評價,或者說,她不否認。
「所以你為什麼還要繼續和他在一起?」周琛顯得有些激動。
「你知道,他花心,他濫情,他給不了你幸福,和他在一起永遠只是悲傷比歡樂要多!他配不上你!」
周琛繼續說道,「是因為家族事業嗎?是因為伯父的公司嗎?天晴,我告訴過你,我現在有能力幫助你們,有能力給你想要的一切,包括解決一系列你不想參與的麻煩!」
「周琛。」許天晴試圖打斷周琛。
「時至今日他還在做著與年少同樣的事!」可周琛毫不介意許天晴的打斷,「這麼多年,他一點都沒有改變,三心兩意,在外風流,現在,她初戀回來了,江雪回來了,他們見過面,你知道嗎?這些你都知道嗎?他有多少天沒回家了,你記得嗎?」
許天晴眯了眯眼睛,窗外的雪景反射出刺眼的光來,有些刺痛,她動了動身子,重新看向周琛,「周琛,其實你還是沒變,這麼多年過去,還是和以前一樣沖動,對我憋不住話。」
周琛的肩膀松了松。
「可是,這是我的家事,我會自己解決,並且用我的方式解決。所以,其實這一切根本用不上你。」
「許天晴……」
「想我和陸哲離婚和你在一起嗎?」許天晴笑了,「不會的。周琛,不會的。我早就說過,我們不可能的,不管有沒有陸哲,或者有沒有別的男人,我們都不可能的,我永遠都會把你當做我最好最好的朋友,直到現在這一刻依然一樣,我們之間,沒有愛情。所以沒有愛情的相愛,而是為了滿足自己一時空虛的相愛,那和我現在有什麼分別?」
許天晴兀自笑著,她不停笑著。
「如果還這樣一時任性的做出選擇,我真的不保證,我不會傷害更多人。」
周琛:「比如韓子陽?」
笑容一滯,微微的凝固。如冬日結冰的路面,寒冷,僵硬。
周琛動了動身子,選擇仰靠在沙發上,他有理由懷疑自己如果不離許天晴遠一點,不調整到一個可以仰視的姿勢的話,眼淚真的會掉下來。
「一個陸哲,一個韓子陽……」周琛咬著牙,一字一頓的念道。
「還記得你和韓子陽分手的時候嗎?」周琛暗自笑了,「你打電話給我,說韓子陽在玩你,說他是因為忘不了他的前女友才和你在一起,你哭得稀裏嘩啦,不停的說,不停的說,我聽著,始終一句話也沒有說。」
周琛正首,平視許天晴,男人眼眸中的閃動已經格外明顯了,但他依然笑著,他說:「許天晴,我真的想問問,你究竟是愛韓子陽多一點,還是愛陸哲多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