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不用言語。兩個人就抱在了一起,那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相擁,他捧著她的臉,深深吻下去,那也是彼此第一個吻。她的第一個吻。
她說,這是我第一次接吻。
他說,初吻?
然後還不待她說話,他就又瘋狂的吻下去了。
她的心砰砰跳,如小鹿亂撞,那一刻她就想,不管以前發生了什麼,但她的以後就是他了,只有他。
他說,跟我走。
她說,去哪兒。
他沒有回答。但她卻跟在他身後撲騰開了,幸福得笑靨如花。
理應不去相見。也根本沒有理由和必要再去相見。
可是幾年過去,當這個人再一次出現在自己的生命,許天晴突然發現如今已經沒有任何可避諱的了,也根本不像當初自己自尊所想的那樣,真能厭一個人,恨一個人,就保持倔強與任性的厭恨到底,兩不相知,也兩不相見。而任何關系也不像自己曾經所想那樣難以直面。
遊樂園的人有些稀少。
偶有一兩個人擦肩而過,都是情侶,再者眼所能及都是各類遊樂設施。
「我想了幾個地方,去燒烤店,還有電影院,但感覺,還是這裏比較好。」韓子陽一邊說話,一邊回頭看身側的許天晴。
許天晴記得,他與她說話時總是這樣,像是生怕看她的樣子。像羞怯的男孩兒。
她那時候她還明知故問,問他為什麼不敢看她,他說,看見你心髒就砰砰的跳啊。
那時候她就想,誰說韓子陽是個悶騷的冷男,他其實比任何男人都會說情話。
許天晴知道他為什麼會例舉這幾個地方。
因為,這都是曾經他們有過回憶的地方。
「你想啊,這個時間才剛吃完晚飯,去燒烤店肯定也吃不下什麼東西,再者,看電影,我記得你只愛看科幻片,現在新上映的全是一些文藝愛情片,我想你應該不喜歡。所以,想來想去還是這裏好,可以玩一玩,散散步。你覺得怎麼樣?」
他想得很周到。許天晴只想這麼說。
「你想玩什麼嗎?」韓子陽指著湖對面摩天輪的方向,過了木橋,就進入遊樂園了。
「不想。」以估扔弟。
「那我們走走?」
許天晴不回話,只是沿著樹影交織的公路不停向前走著,不遠就是一個拱橋上坡了,見許天晴不說話,韓子陽也不再說話,正首一心一意的把注意力放在走路上。
這樣走了不知是有多久。
一個坡上去了。
一個坡又下去了。
夜裏的樹影斑駁,深幽幽的,像是一條寂靜的時光隧道,倆人並肩走著,始終步履緩緩,仿佛也要走到時間的盡頭去。
「其實從那之後,我一直都想找你。」男人的聲音淡淡的。
沉吟須臾後,繼續說:「我也一直想跟你說聲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
許天晴深深呼了一口氣。
「想說什麼?」韓子陽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