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鑫狠狠咽了口鼻息,呵斥:「不知道你在玩什麼!」轉身而去,以發泄自己的憤怒。
接下來,三鑫的人就像打車輪戰一樣,今天這個董事來,明天那個老總來,無非是些示好和相勸以爭取和陸氏再一次合作的機會,而陸哲終究無動於衷。
而那天不知道是誰傳出的流言,說是因為陸氏陸總裁嬌妻與三鑫總裁有染,才導致這一切結果。
陸哲在辦公室大發雷霆,勢要揪出是誰在背後造勢嚼舌。
怒火難消,韓子陽再度登門,這次顯得比上一次更要坦然,他一身素裝,在陸哲面前卸下自己的職務牌,將自己的離職證明及三鑫方面的澄清聲明一一放到陸哲的面前,「這是我的離職證明,這是陳董對於我和三鑫關系的澄清,我已經離職了,已經無三鑫再無瓜葛,甚至將與京城都再無瓜葛,我要走了,你可以繼續和三鑫合作了麼?」
陸哲淡然看著眼前這一幕,又看向韓子陽來,他的臉上平靜無波,倒像一個卸下鎧甲赴死的勇士,陸哲無可隱瞞,他佩服他。
磨砂著自己的下頜,陸哲幽幽開口了,「姓韓的,你以為你這樣就完了嗎?」緩緩站起身,湊到韓子陽耳際,眸色慕然銳利起來,「我不是因為你,不是因為你的存在而不與三鑫合作,也不會因為你的離開而與三鑫合作,本公子所做一切全看心情,懂嗎?你以為你是誰?可以左右我?」
韓子陽緩緩側首,男人的臉在自己眼前,說完他猛然大笑起來!「滾!」
韓子陽從陸哲辦公室出來,正碰見隔壁辦公室的許天晴,不知道她是真的在忙,還是刻意等在原地,韓子陽想著,猛然眸色一厲,向許天晴走去。
許天晴當真毫無避諱,風雲不驚等著他一步步前來。
「你好。」許天晴微微含笑,絕美蒼涼。
「為什麼。」韓子陽喃喃著。
「什麼為什麼?」許天晴仍笑得不著痕跡。
「明明和陸哲在一起,明明已經有了老公,為什麼還要勾引我?」
「勾引?」許天晴失效了,心想,韓總啊韓總,您可真會用詞啊,笑畢,她抬頭繼續淡淡然的望向他:「我沒有對你怎麼樣不是嗎。」
韓子陽深深呼了口氣,他側首看向落地窗的一處陽光,陽光太烈,他眯了眯眼,好久,再回過頭來:「許天晴,我們完了。」
「對不起,我們從來沒有開始。」許天晴糾正他。
韓子陽點頭離開,許天晴忽然叫住他:「對了。」韓子陽又回過頭,許天晴說:「祝你和『渣女』幸福。」
很難想象,許天晴眼裏有淚光,但是她大聲說出了這句話,而在說『渣女』那兩個字的時候只是緩緩用唇語來表示,然後韓子陽因為看不出她究竟說了什麼,而茫然離開。
他不想再追究她說了什麼,他甚至只想離開。
韓熙文和洛笙歌來時已經為時已晚了,大勢已去,韓子陽落敗離開。像一匹慘烈的喪家之犬。
「哎!我就知道。」韓熙文在洛笙歌面前哀歎。
許天晴不想聽他們嘮叨,轉身離開。
「哎天晴!」韓熙文喊住許天晴,問:「子陽,子陽就沒有跟你說什麼嗎?」
許天晴搖頭:「沒有。」役節大亡。
「好吧……」
我們生活在怎樣一個世界,到底都是謊言,而我們又不得不生產謊言。
今天許天晴要替周琛送行。
這是從咖啡館一別後時隔多天倆人再一次見面,而時間的含義已經變成:韓子陽歸來、韓子陽再離開。
歲月奔走,實屬匆匆。
我們不知道下一刻我們又將經曆什麼,失去什麼。
車廂內,周琛坐在駕駛座,雙手始終握在方向盤上,手心已經沁出絲絲密密的汗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