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愛可以重來

人海中 作品 第 61 頁 / 共 119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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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瞞著沈智調查過,大概知道了唐毅的身份,與沈智說的一樣,的確是沈智的老同學,就是同學聚會才遇見的。

這年頭的同學會這個詞就相當與出軌的溫床,拆散夫妻的導火索,不是有句話叫沒事來個同學會,拆散一對是一對嗎?聯想到同學會之後沈智的表現,鄧家寧不能不懷疑。

但除了他看到的那一次沈智被人送回家與沈智瞞著他晚歸之外,他卻再也找不到一點她與其他人在一起的蛛絲馬跡,或許他錯怪了她?或許事情還沒到他想象中的那個地步?回想起沈智當時的反應與之後的決裂,鄧家寧開始後悔。

說來也巧,就在他調查唐毅後的不久,他又意外地得知了關於這個男人的更多情況,那是一次與過去共事過的老同僚的聚會,有個巫姓女同事一年前調到市建委,算是高升了,吃飯的時候居然談到唐毅,他聽到這個名字就多問了幾句,小巫便在飯桌上兩眼發光。

「那建築師,別提了,我回回見著都想擦口水,可惜是個死會的,否則我就豁出去了,主動一把。」

小巫快三十了,按說做公務員的在婚姻市場上怎麼都算是個香餑餑,可惜她長相實在抱歉,偏偏要求又高,非帥哥不看,導致至今單身,已經從二十六七的初級剩女大踏步前進到三十左右的必剩客,頗有向齊天大剩進軍的架勢。

「那有什麼?現在沒結婚的都是自由人,妹妹你大膽地往前走就是了。」旁邊有老同事調侃她。

「走什麼?人家有未婚妻了,還是個有錢人家的小姐。」

「有錢人家小姐好啊,少奮鬥三十年。」

「還真是啊,那女的家裏很有來頭,在審的好幾個項目都有她家的投資,人長得也不錯,就是眼睛長在額角頭上,除了自己男人誰都不看。」

「人家要看你幹什麼?又不是來跟你搞搞蕾絲邊的。」大夥又哄笑。

鄧家寧確定小巫說的唐毅就是他所知道的那個之後,心又放下一大半,試想一個正常男人,放著條件優異的未婚妻不要,倒過來追求一個已經養了孩子的已婚女人?要他,他也沒那麼傻。

沈智雖好,到底沒有傾國傾城,那唐毅條件又如此之好,兩個人就算有些舊情,也沒什麼可能了吧。

鄧家寧就這樣,越思越想越後悔自己之前所作的一切,而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他得把沈智的離婚念頭打消掉,但沈智表現得心意已決,沈信更是激烈,見到他就握拳頭,他最後發現,自己現在唯一能仰仗的居然是過去最讓他頭皮發怵的嶽母大人。

沈母出院之後與鄧家寧談過,當然是在沈智不在的時候,老太太先把鄧家寧臭罵了一頓,又說女兒絕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情,說得鄧家寧幾乎要在嶽母面前再一次跪下之後又說這事得慢慢來了,等一個機會讓沈智回心轉意。

只是沒想到這機會這麼快就來了,沈智與舅舅一家的感情鄧家寧是知道的,她舅舅出事,沈智絕不可能撒手不管,果然,他這樣趕來,沈智再如何心不甘情不願,仍是留下了。

有了這一層幹系,試問鄧家寧怎麼可能不把沈智舅舅的這件事放在心上?

鄧家寧盡心盡力,但他只是個科級公務員,一沒實權二沒大關系,過去他舅舅在位的時候倒是能幫上些忙,可不巧的是,老頭子就在年頭上退休了,人走茶涼,估計求過去也沒什麼用。最後只好去找了分管那一區的同僚,厚著臉皮托關系。

同僚倒是很幫忙,一天以後就給了回音,但是電話那頭歎氣,「給那家公司豁過翎子了,可他們油鹽不進啊,聽說後台也挺硬的,說是外資其實後頭有人呢,沒成,還是咱級別不夠,你要辦成這事兒,得走上層路線。」

鄧家寧傻了,眼看這案子沒幾天就要上法院走程序了,他之前在沈智面前拍著胸脯保證過,這下回去該怎麼說?

正心事重重,桌上電話響,接起來居然是李副局長,讓鄧家寧到他辦公室去一趟。

鄧家寧去了李副局長的辦公室,李副局長正在桌後批閱文件,看到他進來就笑了,笑容如沐春風。

「小鄧啊,來坐來坐,聊幾句。」

自從上一次跟李副局長去郊縣又中途回來之後,鄧家寧事後一直有些後悔,一是跟沈智徹底鬧翻,二是總覺得自己給李副局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至少也是不太給面子,沒想到今天李副局居然主動找他聊天,著實出乎鄧家寧的意料之外。

「小鄧啊,最近家裏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李副局仍是一張微笑的臉,表情還充滿關切,鄧家寧卻聽得心中一咯噔,他們這些政府裏做的,最忌諱生活作風出問題,一年多前他因為夜總會裏出的那事不知吃了多少暗虧,雖然當時他在處理問題時表現尚可,但仍是因此在處級評定的緊要關頭被刷了下來,現在沈智又要跟他離婚,他原本並不認為沈智會跑到他單位裏來一哭二鬧,但局長這一問,卻讓他心裏七上八下,立時沒了把握,一邊想著沈智舅舅這事兒剛出,沈智不會吧,不至於吧,一邊說話就有些斷斷續續。

「啊,這個,其實,我……」

「就是你妻子舅舅那件事兒吧?我聽說了。」

鄧家寧又是一愣,沈智舅舅的事情,他是托了人幫忙,但托的都不是自己局裏的,一是他們局與那家公司所在的區不同,沒什麼關系,二是最近局裏處級評審又要開始了,他也怕這事傳開了對自己有什麼不必要的影響,沒想到事情還沒辦成,局長已經知道了,不但知道了,還直截了當地找了他。

鄧家寧不知李副局是什麼意思,再開口心下便更加忐忑,「這件事其實跟我妻舅沒關系,他也是被人利用,都是一家人,所以就想給幫點忙。」

「是啊,一家人嗎,幫忙是應該的,那現在這事兒怎麼樣了?有眉目沒?」李副局和顏悅色地繼續說下去,要不是兩人隔著一張桌子,這場景倒真像是與長輩聊天。

鄧家寧只能說了老實話,李副局很認真地聽著,手裏拿著一支鋼筆,時不時用筆帽輕輕敲打著桌面上的軟墊,聽完沉吟半晌,忽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