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舒不能失去自己丈夫的注意力,他是她在這個家裏唯一的依靠,嫁入李家之前田舒是簽過婚前協議的,她甚至還沒有一個孩子,她需要安全感,需要保障,這一切都來自於她的丈夫,如果他有了另一個女人,田舒無法想象!
這念頭讓她瘋狂,田舒問過李兆文,委婉的,問他最近究竟在忙些什麼,李兆文很是不耐煩,說那些商場上的事,說了她也不會明白。這回答讓她更加不安,田舒需要一個證實,證實她自己是對或是錯,她偷偷看了丈夫的手機,但他的手機設了她所不知的密碼,萬般無奈之下,她跟蹤了自己的丈夫。
第一天,他始終在公司,第二天,他去了工地,開現場會議,第三天仍是如此,就在她以為一切只是自己的臆想的時候,李兆文獨自開車到了沈智所工作的大樓,等待一個陌生的女人下樓,並且在大樓下的陰影中握住她的手,對方把他的手擋開,他完全不以為意,笑著替她拉開車門。
田舒坐在出租車中,仿佛五雷轟頂,突然間沒了一切主張,既不敢上前質問,也無法閉上眼睛,最後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上車離去,出租車司機在街上跑了多年,什麼事兒沒見過,三兩眼就看出個大概,見她失魂落魄,不但露出同情之色,還給她出主意。
「這你要拍下來的呀,不拍下來怎麼做證據,我有朋友開私家偵探所的,電話要不要?保證幫你查得清清楚楚。」
司機喋喋不休,田舒充耳不聞,司機說了半天也覺得沒勁,最後耐不住了,問了句。
「你到底怎麼打算啊?還走不走?我還要做生意的。」
田舒不答,突然伸手拉門,拔腿就要往外走。
「喂,付錢啊,你還沒付錢。」司機急了,抓住她不放。
田舒一把將皮夾裏所有的錢掏給了他,司機還拉著她,「太多了,我找你錢。」
她的眼裏只能看到從街角走入大樓的那個女人,哪裏還會在意那些錢,但就是這一轉頭的時間,那穿著風衣的瘦長影子已經消失在大樓內。
「所以你就跟了進來?」沈智的臉色變了,變得不自然。
田舒並沒有注意到朋友的表情,「我想知道她是誰。」
「知道了又怎麼樣?他們可能只是一起吃飯,你怎麼能確定他們有……有那種關系。」沈智說得有些無力。
「我看到他的表情了!他對她笑,他對她那樣笑。」田舒聲音尖銳,
「田舒,你冷靜一點。」
「他喜歡她,我知道,他喜歡她!他從前也對我這麼笑過,沈智,他也對我這麼笑過。」田舒嗚咽。
沈智鼻酸,不再多說,伸手拍了拍田舒的肩膀,沉默地安慰了她一下。
過了一會兒沈智才再次開口,「如果是真的,你打算怎麼辦?」
田舒猛抬起頭來,「沈智,我得找到那個女人。」
「你不覺得應該先和你老公談一談嗎?」沈智奇怪田舒的邏輯。
「我知道該怎麼做。」田舒的眼淚已經幹了,眼睛還是紅的,臉頰慘白,令人觸目驚心的一張臉。
沈智回到公司,感覺是一身疲憊,從身體到心,沒一處提得起力氣的,坐下之後定定神,其他人仍在開會,辦公室裏孤清清的,這世上好像就剩下了她一個。
田舒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仍記得同學聚會上再見田舒的第一眼,那一身的耀眼光芒,與今天坐在她面前悲切哀怨的女人,竟然是同一個人?
那些華服、寶石、名包撐起來的一切,都只是流沙上的紙橋,腳下忽而一顫,便統統跌墜失色,得到不易,褪下的可能更讓人瘋狂,她害怕這樣的田舒,她更害怕自己的猜測是真的。
如果與李兆文在一起的,真的是關寧,那在這兩個人之間,她該怎麼做?
沈智知道自己得找關寧談談,但電話撥過去是關寧的助理接的,說關寧在開會,沈智想著要不要發個消息給她,但手指在鍵盤上徘徊了許久還是收了回來。
叫她怎麼開口?難道直截了當地問,「你是不是跟我朋友的丈夫在一起?」
沈智坐在椅子上頭疼,桌上的電話鈴響了,她伸手去接,那頭是個陌生的中年男人的聲音。
「我找行政部沈智聽電話。」
「你好,我就是沈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