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們進去說吧,外面冷。」我有些心疼。爸的脾氣壞歸壞,但是還沒有怎麼傷害過我。
「快進來,我都忘記了。」爸連忙讓開了一條路。
屋子裏其實挺暖的,不知道是心裏原因還是真的如此,我覺得一陣陣的暖意湧上來,心裏的惶惶不安也安定下來。
不管在哪裏,家果然都是最讓人安心的地方。
不禁想到聶逸臣,曾幾何時他也讓我滿心依賴,卻只落得被利用被欺騙的下場。雖然我現在並不想繼續在意,但是有些情緒控制不住。
「怎麼了?」爸為我端來一杯溫水,我捧在手裏,感覺那溫度一直暖到了我的心裏。
「沒什麼,就是被公司炒了,想回來歇一會兒。」我還是撒了謊,說真話我說不出口。
爸松了一口氣,似乎是放松了下來,「沒事,工作還可以再找。」
他不喝酒的時候還是很體貼人的,我感激地笑了笑,「恩,就是心裏不舒服想回來而已。」
「那這次什麼時候走?」爸問道。
我頓了一下,不知道怎麼回複他,不知道自己說不走了會不會惹怒他。
「我......」我不由自主地吞吐著,「這次不打算走了。」
爸明顯沒有想到我會這麼說,停在那裏好一會兒沒有說話。
「爸?」我試探地叫他。
「我是無所謂,可是你媽那邊......」他一直忌憚的就是繼母,繼母是絕對不允許我住在這裏的,還好我早有准備,不然真的會被掃地出門。
「您放心,我會跟她說的。」爸見我這麼肯定也就沒了反駁的話,又和我說了幾句就去睡覺了。
沒有來得及鋪床,我只能拿了一些厚實點的毯子鋪在沙發上將就著睡了一晚。
第二天我是被繼母奸細的罵聲吵醒的。她面色不善,看見我臉色跟鍋底一般,我不想和她吵,沒有理她,搖晃著准備去衛生間洗漱。
「你不是在外面發展得很好嗎?怎麼有空回來看看了?」她的冷笑很傷人,我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不去管她。
本來以為她還會糾纏一會兒,卻意外地沒有聽到罵聲,「你快去洗洗吧,等會有客人來。」
有客人來的時候她對我才稍微有了點母親對女兒的意思,我疑惑著去了衛生間。
出來的時候外面很嘈雜,我看了一圈發現沒有一個我認識的,有些無趣地准備收回視線,餘光瞥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雪晴?」
她看到我也很是驚訝,朝我走來的時候我這才發現她身邊還有一個男生。
雪晴小聲地和我介紹著他,我一愣,不就是那個之前讓她懷孕的男人嗎?
「你瘋了?」我把她拉到一邊,低聲呵斥,我想我臉上的不可置信一定很明顯,「你都為他流產過了還在一起?」
「這是我們倆說好了的,這次要把孩子生下來,今天他來就是來提親的。」她說話的時候臉上帶了一些新嫁娘的嬌羞,我怔怔地看著,如果是我的話,應該不會再答應了的。
可是看她這麼幸福的樣子,我忍了忍還是沒有說什麼掃興的話。
「你幸福就好。」這大概是我能做的最大的祝福了。
「原來你是這家的女兒。」我還想和她說點什麼,旁邊突然插進來一個聲音,這聲音有幾分耳熟,我偏頭去看,原來是昨天我問過路的人。
「昨天沒來得及謝謝你。」我微笑著向他重新道謝。
這男人看著很面善,溫溫和和的,比聶逸臣那張冰塊臉好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