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答應了?」這才是重點,要是他們沒答應那一切都還好。
父親沒有說話,忐忑地看著我,我心裏暗自叫糟,不會答應了吧。
一直知道他們不靠譜,沒想到不靠譜到了這種境界。我作為當事人都沒有發言,他們竟然自作主張地決定了。
就不怕我到時候逃婚嗎?
「爸,你們沒有問過我就答應了?」我壓抑著怒氣,努力平靜地問道。
「我和你媽想夏雙條件這麼好,又經常和你出去,應該是跟你說了的,所以我們就直接答應了。」父親說的時候似乎有點委屈和試探。
我有些哭笑不得,因為偶爾推脫不掉的邀約就以為我喜歡他?
他們即使是我最重要的人原來也不理解我,我感到有些淒涼。
本來就不是很願意,被這麼一逼迫更加不願意。
爸他還想說什麼,我無力地揮揮手,阻止了他的話。我怕他再說一句我都會忍不住自己的怒氣。
我本來以為我心已死,再怎麼樣的創傷都傷害不到我,可是到如今我才發現,我錯的離譜。
過去感覺不到痛是因為習慣了,現在添了新痛,那些痛就像重新被注入活力一般又鮮活了起來。
有誰在意過我的感受?在聶逸臣身邊時,不顧我的意願讓我做各種罪孽的事情,現在回來了,好不容易可以喘口氣,卻又被逼著結婚。
也許,我真的不應該回來的。
我有些茫然,無意識地拿出那張紙條,看著上面蒼勁的字跡:
如果我再找到你,就嫁給我。
我發現我有點欣喜,我現在滿心只有一種情緒。
我想他了。
不管是惡劣的他還是溫柔的他,都讓處於無助中的我分外思念。
他心機深重,卻從來沒有嘗試過讓我受這樣的無助的折磨。
恨意總比無助簡單自然。我不喜歡被聶逸臣操縱的感覺,尤其是現在他還不在我的身邊,我的思想卻還受他的影響。
在某種方面來說,他確實是很成功的。
「爸,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想想。」我的心很亂,不知道應該怎麼抉擇,但是又隱約覺得這次是我擺脫過去的機會。
我想抓住這次機會,和過去徹底道別,但是又不想讓繼母如意,也不想耽誤夏雙,夏雙沒有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所以我不應該把他拉入我生活的泥潭中。
父親聽到我的話自知留下來也沒有什麼很大的用處,所以只是簡單地應了一聲就離開了。
床頭櫃上是夏雙送的一些有趣的小物件,大概是每個女生都喜歡的。我手裏捏的卻是那張沉甸甸的紙條。
如果不和夏雙結婚,我就要跟著聶逸臣回去了。
聶逸臣要找到我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說不定現在就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所以時間顯得格外的緊迫。
我希望他來嗎?放在我剛回來的時候,答案是肯定的,可是現在,原本應該肯定的答案模糊了起來。
真是一堆爛事!我發泄般地把枕頭狠狠地砸在床上,心裏一團亂麻,什麼事情都沒有頭緒。
父親似乎並不放棄遊說我嫁給夏雙這件事情,每天都會抽出一點時間來說服我,我最開始還會很耐心地聽著,到後面就變成了滿臉的不耐。
「爸,您為什麼要我嫁給他?」我真的搞不懂這個問題,錢就那麼好嗎?為了錢可以出賣自己的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