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做了,我養你。"這是她的回答。
晨光裏她秀麗的雙眼還微微泛紅,頭發松松地散在肩上,沒有半點兒平時見慣的利落模樣。
成志東已經清醒了,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但那是他的真心話。
齊眉是不同的,可他有時候真的很希望她和其他女人一樣,安心接受男人的疼愛,在家樂享悠閑。他不是什麼毛頭小夥子,既然這麼說了,那就一定能夠讓她過上最好的生活。
她如同女王一般,總是那麼強,那麼堅定獨立,看上去誰都不需要,什麼都不缺。
雖然走進了他的世界,可是她身後卻仍有廣闊天空,她隨時都可以一回身,將他獨自留下,繼續自在飛翔。
這樣的她……他會很沒有安全感。
葉齊眉利落地套上衣服,衣服有點兒皺,算了,她會合理解釋。再一次以戰鬥速度把自己弄妥當,葉齊眉急著往外走。
"等一下。"他動作更快,"我送你。"
"不用,我叫車,這幾天都這樣。"她拔著後跟對他說。
"你的車呢?"成志東一邊抓車鑰匙一邊扶住她的手臂。
"撞壞了,在修。"
他已經走到電梯前,聞言大驚,"撞壞?怎麼會撞壞的?什麼時候的事情?"
"車禍,你從菲律賓回來前兩天就撞了。"
"車禍!"在電梯裏聲音太大,有回聲,她捂住耳朵,用譴責的表情看他。
"你出車禍為什麼不告訴我,傷到哪裏了?"說完突然想起那天在她樓下看到的情景,成志東頓時啞了聲音,表情複雜,"齊眉,你……"
"是我自己的問題,那時身體不太好,又趕著去機場,才出的意外。"想起來還是很痛,但現在不是談這些的時候,她一語帶過。
"你去機場幹什麼?既然身體不好,你去機場幹什麼?"電梯門開了,她當先走出去,卻被他一把拉住。
葉齊眉皺眉頭,但是仰頭看到他的表情,心口又一酸,頭一側,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聲音很低,"我很擔心,想去菲律賓。"
她還想往前走,他無論如何也不放手了。
"我約了當事人,志東,志東。"她開始求饒了。
心髒酸痛,喉頭緊縮,他有一瞬間完全不能思考。
他此刻只有一個念頭,要留下她,永遠的,不惜一切代價。
大廳裏安靜無人,保安在大門口好奇地看過來,他抱得緊,臉頰擦過她的,聲音裏夾雜著懇求,"寶寶,我們結婚吧,好不好?"
這不是她第一次聽到求婚了。
燭光晚餐,玫瑰花,師兄在餐桌上打開那個小小的絲絨盒子,眼神期待。
她的回答呢?
對不起,我不想結婚,我是不婚主義。
最後摔門而去的時候,師兄對她怒吼,"不婚主義?你少拿這種爛借口敷衍我,葉齊眉,我等著看你這輩子都不結婚!"
這好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了,這時候居然回憶清晰,絲毫不差。
她要怎麼回答?他是成志東啊,她的強盜,他是讓她快樂,讓她哭泣的男人。
"志東……"葉齊眉軟了聲音,伸手去推,但他不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