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知道我內心的掙紮,也不會有人去關心我在想什麼,意識到這一點,我覺得有點淒涼。
我向來不奢望自己變成世界的寵兒,也沒有想過站在世界的中心,成為世界的焦點,我最渴望的不過是一個平凡但是溫馨的家庭,有一個懂自己的人無處不在地呵護自己。
以前有那麼一段時間我也幻想過成為那種萬眾矚目的明星,但是在聶逸臣身邊之後我才發現那實在是太難了。
自己付出努力還不一定得到回報。自己的快樂還要經過別人認可後才能表現出來。
這不是我想要的。
我寧願做一個普普通通的人,談一場普普通通的戀愛,不要再和聶逸臣有什麼糾葛。
所以和夏雙結婚,其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他有錢,人溫柔又包容,最重要的是他不玩弄我,也不會拋棄我。
我自我麻痹著,不斷在心裏回想著夏雙的好,然後說服自己可以放心地嫁給他,可是內心裏卻總是有一種無法排解的不安和不甘。
「你答應就好辦了,那邊等了很久的回複了。」父親高興地難以自已,說話都帶著興奮的顫抖,我不忍心再看他的表情,默默地將頭扭到一邊。
父親激動地小聲喃喃著,我正准備回房,就聽到他說了一句,「你去給你媽道個歉,那天動手太不應該了。」
我身子一僵,有點不可置信,要我道歉?明明知道我有多反感那個女人,竟然還要我去道歉?實在太過分了。
「我不去。」我第一次說話這麼冷淡,對父親。
我對他雖然偶有抱怨,但是大部分時間還是很尊重他的,所以他聽到我的語氣也有些愕然,但是愕然歸愕然,他很快找回自己的態度。
「再怎麼說那是你媽,怎麼能動手呢?」他好言相勸,我卻只想冷笑。
再怎麼說也是我媽?這句話還是不要再對我說了,我在心裏默默忍著怒氣,嘴唇氣得發抖,最終只是轉過身留給他一個背影。
他不說還好 ,一說我就想到繼母對我做過的那些事情,簡直比聶逸臣做的還不如,虧她還是為人母,還是一個女人。
不過我不打算告訴父親,等我嫁到夏家,我就不會再踏足這裏半步了。
趁著天還沒黑,我想了想還是准備出門,我已經很久沒有出門了,就當散散心了。
最主要的是,我想去找夏雙談談,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了,很多話都沒有當面對他說過,他大概也猜到我會生氣所以一直都沒有來找過我。
真是一個聰明的人。
我站在夏雙的家門外,看了看他還亮著的樓,低頭給他發了一條短信。
他下來的速度快得超乎我的想象。
我看著他氣喘籲籲的模樣,莫名地有些好笑。
「我又不會走,這麼著急幹什麼?」我笑著說道,語氣裏帶了些我自己可能都沒有察覺到的調侃。
「我沒有把握。」他總算沒有再喘氣了,再一開口聲音帶著點劇烈運動後特有的沙啞,有些撩人。
刻意忽略的寂寞蠢蠢欲動,我無奈地安撫著自己的情緒,可別在這個時候有什麼破格的事啊。
然後又有點悲哀。這副身子,已經淫蕩地無可救藥了嗎,之前一直都在忙這個忙那個,沒有注意到,現在事情大概算是處理好了那些翻騰的寂寞也就重新冒出了苗頭。
我兀自發呆,沒有注意到夏雙說了什麼,是被他一連串的喚聲拉回來的。
「怎麼了?」他滿臉的關切,我不忍心看將頭扭到一邊,不看他的話,就不會受影響了。
我這麼想著。
然而好像是徒勞。他的聲音此時聽起來格外有魅力,竟然漸漸地和聶逸臣的聲音重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