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開口告辭,電話又響,這次就連那對氣氛僵硬的夫妻都看過來。
接通還是成志東,「寶寶,很晚了,你開車小心。」
不該愉快的時候,不過她還是不自覺地彎嘴角,「知道,我知道。」
女人是奇怪的生物,再怎麼克制,跟相愛的人說話時甜蜜都會從眼角眉梢溢出來,觸景傷情,殷如神色一黯。
心裏立刻懺悔,對不起,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不過這場面已經沒有她再留下去的用處,葉齊眉直接告辭,「你們繼續談,我先走了。」
「齊眉。」一向都幹脆的殷如,這時居然遲疑地看著她,欲言又止。
「你走吧。」廉雲倒是正相反,對著她直接揮手。
本來已經走到門口,聽到他這句話突然想起第一次見面時看到的紅印和抓痕,葉齊眉腳步頓住,回頭又直走回來。
「幹什麼?」對她有些忌憚,廉雲聲音很硬。
不理他,葉齊眉直接對殷如說話,「身體要小心,實在不行,你和我一起走吧。」
「你什麼意思?身體小心?小如一向很健康,小心什麼?你給我說清楚。」
完全明白她在說什麼,沒人回應廉雲的大聲,殷如抿唇一瞬,然後搖頭,「你走吧,我知道怎麼做。」
走出會所已經很晚,上車直接開回家,到家的時候一室冷清,疲倦得要死,洗完澡她都懶得吹幹,用浴巾用力擦拭,然後直接癱倒在床上。
眼睛都閉上了,手指卻好像有意識,伸長了摸索,終於抓到電話。
那頭接起來之後背景嘈雜,他先開口,問得直接,「你在幹嗎?」
「到家了,剛躺到床上,你呢?」
「跟一群韓國人吃飯,有人喝醉了,在跳高麗舞。」
「女人?」她問得隨意。
「男人。」他答得自然。
「蹲在地上甩頭?」依稀對高麗舞中的男人有印象,不過跟他一起吃飯的應該不是什麼泛泛之輩,喝醉了也這樣?
「你怎麼知道?好厲害。包廂都快不夠他轉的了,我正考慮拽他去大堂。」
哈哈,她相信這個男人說得出做得到,想象那個情景,再疲勞都笑出聲了,不過笑完之後,葉齊眉歎氣。
「怎麼了?」背景聲變得安靜,料想他換了個地方,成志東的聲音變得清晰,千萬裏外,卻好像就在身邊。
「廉家的事。」
「齊眉——」難得的,他在電話裏聲音嚴肅起來。
「嗯?」困得不行,她聲音輕下來。
「廉家的事,我不贊成你插手。」
這是什麼話,一下子清醒了,葉齊眉睜大眼睛,握著電話的手心一緊。
跟她在一起時間久了,就算沒聽到回應,成志東也立刻意識到自己措辭出了問題,語氣緩了一點,可他仍然堅持自己的看法,「廉雲是我的客戶,他太太又是你的朋友,即使他們關系不能維持,我們也不該介入。」
「我之所以認識殷如,就是因為她來委托我離婚,上次她改變主意,這次是否堅持,我還沒有得到確切消息,不過如果她有這個意向,我當然義不容辭。至於你和廉雲是不是朋友,跟我有什麼關系?不要混為一談。」
「齊眉,」他在那裏耐著性子解釋,「我說的是我們,你聽到沒有,我們在一起,是一體的,他們是你我的朋友,分也好合也好,那也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這是我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