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這時候眼前都是幻象,她不理睬,仍舊立在窗邊在通訊器上輸入密碼。
但是他的聲音漸漸變成呻吟,跟小李說了幾句,知道情況緊急,小李在那頭聽得非常仔細,鍵盤聲嘀嗒作響,但隔了一會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隊長,那個你旁邊——沒事吧?」
看了一眼床上,風景越來越好了,雖然不是沒見過男人的身體,但是除了寧思蜀之外,其它不過是任務中的不得已為之,過去都覺得惡心,但這回她突然感覺複雜,轉過臉不再看那頭,樂黎掩住話筒說話,「你先跟老大匯報一下,讓大家待命,等我的消息。寧思謙到了是嗎?讓他們把全球定位一直開著,別疏忽,我先把情況弄清楚,馬上再跟你聯系。」
「好,不過隊長,你,你自己小心。」越聽越不對,小李補充了一句。
「我知道,」匆匆掛了,樂黎握著拳頭立在原地緩緩拉長呼吸,冷靜幾秒鐘。
腦子裏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了,她需要這點珍貴的時間理順思路,但是床邊突然傳來碰得一聲悶響,猛地轉頭,看到厲宇半個身子已經落到地上,表情很痛苦。
走過去扶他,雙手一觸到那具光裸的身體就感覺到他皮膚緊繃,突然一顫。
怎麼了,難道他對這種藥劑過敏?有點擔心起來,樂黎手上用了點力氣,想把他扶正看清楚狀況。
但是身體一重,突然被整個覆蓋住,地毯厚實綿軟,她四肢打開地被壓在下面,耳邊是男人充滿情欲的壓抑聲音,還有一點點懇求,「可以嗎?現在就可以嗎?」
「阿宇,我問你話。」她柔聲在他耳邊低語,「今晚到底有哪些人?你能告訴我嗎?」
他呼吸的時候微微張著嘴,手上沒什麼力氣,摸索到她的皮膚之後,突然呼了一口氣。
雙腿間清楚感覺到他的勃起,這個姿勢太過曖昧,樂黎想翻身坐起來,但是身上多了個全裸的男人,她怎樣行動都換來他的呻吟。
他呼吸裏還有一點迷幻的香味,那樣香,雖然她很習慣這味道,但房裏情欲彌漫,這香氣觸鼻,令人不知不覺間恍然遲疑,連她都很想立刻喝杯冰水鎮定一下。
他目光迷離,聲音模糊,身體火燙,瞳仁裏的光散亂著,看的並不是她的臉,愣愣盯著某一點,好像盯著某件稀世珍寶。
「阿宇,你回答我?」
沒有回答,他表情越來越痛苦,身體好像要燃燒,四肢卻是軟的,沒有能力抓住她,手指還在她的身上,卻一絲勁都沒有。
歎了口氣,她沒有下重劑量,但是他的反應,的確特殊,平常男人這個時候都應該在自W了,而他卻咬牙死忍,不知道在忍什麼。
知道他需要什麼,也知道這樣下去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側了一下身,扶他翻身仰臥,他的身體沉重柔軟,四肢像是去了骨,胳膊從她身上落下去,貼著肌膚一路灼熱。
側身看著他,她低頭下去繼續問,一只手合上他的眼睛,另一只手反手下探,一把抓住他的欲望。
那呻吟突然大了,掌心下他的眼皮顫動,猛地吸氣,竟然整個身體都在抖。
「阿宇,你說話阿。」低聲在他耳邊哄勸,他終於回答,聲音濁重,手指觸到她的腿,筋攣收縮。
聽不清,她把耳朵附下去,俯在他的唇邊,很短的句子,他一直在重複,用詞也簡單,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個字,「心甘情願,我要你心甘情願。」
突然惶恐起來,她猛地直起身子,眼眶灼熱一片,心裏沒有感動,只有恐懼。
這世界怎麼了,瘋了嗎?一個還不夠,還有另一個,她不想這樣,她也不要這樣。
為什麼他們不讓欲望支配行動?為什麼他們不把女人視作草芥?為什麼他們不再單純滿足身體,簡單到禽獸本能代表一切?
那才是她所熟悉的世界,她十幾歲就開始假面人生,一切駕輕就熟,成功後轉身離去,從來都不回頭看。
但是這幾個月的經曆顛覆她整個世界,她想自己真的要被這群男人給逼瘋了,情勢糾結複雜,又不能即時將他們悉數剿滅,被動到極點。
突如其來的情緒波動太大了,定不下心來,眼前又出現另一張臉,月光下溫柔含笑,還有隱約酒窩,一個又一個,誰要他們這樣對她,誰要他們這樣糾纏,有人征求過她的意見嗎?有人想過她會不會接受,真的想要嗎?
不想要!她哪個都不想要,過去的生活有什麼不好?她習慣了,她很習慣,他們一個個這樣莫名其妙,真是討厭!
被人困擾,被人影響判斷和冷靜,再也不想在他身邊待下去,她轉頭離開臥室,反手把門砰地拍上,把他的呻吟一並阻隔。
靠在門上深呼吸,腰間震動,她看到通訊器不停閃爍,咬咬牙還是接了,「小李,等一下,我還沒問完。」
那頭聲音很柔和,並不是小李,說話間聲音都很熟悉,仿佛就靠在耳邊,「不著急,小樂,那些我都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