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想這個電話很重要,董知微立刻將關於何偉文的煩惱暫時擱下,「袁先生正在小會議室裏開會,夏先生,如果您有急事,我可以立刻進去轉達。」說著已經將筆拿在手裏,以便記錄。
夏子期頓了一下,只說,「那算了,等他開完會我再跟他聯系。」
董知微說「好」,擱下筆,剛准備結束通話,夏子期的聲音卻又在那頭響了起來,「等一下。」
她重新將話筒放到耳邊,這一次夏子期的聲音略有些遲疑,「董秘書,有件事我想先問一下你。」
問她?董知微有些莫名,但仍是立刻回答了,「夏先生請問。」
那頭語速放慢了,但每個字都很清晰,「是這樣的,有一個人,不知董秘書是否聽過他的名字。」他說到這裏,微微停頓了一下,接著才道,「他叫溫白涼。」
話筒在董知微的手裏變得沉重,她沉默了數秒,然後開口,聲音低而清晰。
「是的,我認得他。」
第五章 忘不了
她從小就是這樣,什麼都是記得太快又忘得太慢,讀書的時候以為這是好事,後來想想,真是悲劇。——董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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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白涼將張大豐與張大才領到酒店裏,五星級的酒店,車在富麗堂皇的酒店大門前停下,有門童過來接手泊車,三人便一同下了車。
大堂華麗,張家兄弟走進去便發出「嘖嘖」的聲音,溫白涼遞過房卡來,對他們說。
「上去洗個澡,把房間裏的衣服換上,等會兒有人要見你們。」
張大豐酒意還在,聞言得意洋洋地笑了,「怎麼?正主終於要出來見咱們了啊?老弟,先透個消息,你老板是男是女啊?」說著一只手就要往溫白涼的肩膀上拍過去。
他就是一側身,眼裏露出厭惡的神色,張大才在旁邊打了個哈哈,「行,我們知道了,今天多謝你了啊,溫先生。」
溫白涼並不接他的話,只說,「一個小時以後還是在這裏,不要遲到。」說著便轉身走了。
上電梯的時候張大豐還在罵罵咧咧,「什麼玩意兒,還不是替人跑腿的狗腿子,老子官司要是打贏了,拔根毛都能壓死他,大才,你跟他客氣什麼?瞧他那樣,看了就來氣。」
「我們現在連他後頭是誰都不知道,好不容易走了一招險棋把正主引出來了,別把大事弄砸了,這官司沒人幫忙咱打不了。」
張大豐抓抓已經有些開始稀疏的頭發,「也是,那我先忍忍他。」
兩個人說著進房去了。溫白涼卻還在樓下大堂裏,剛才他一轉身,沒走出幾步便被人叫住,轉頭看到坐在大堂一側咖啡座裏的戴艾玲,正笑微微地看著他,也不知看了多久了。
他腳下便停頓了一下,走過去之後只坐下扯了扯領帶,並未開口。
戴艾玲的笑容便稍稍加大了一些,「怎麼?受不了了?」
他皺皺眉頭,「你知道的,我不想跟這種人打交道。」
她的手已經放在他的膝蓋上了,聽完這句話卻收起笑容,也不收手,只往他膝蓋上按了一下。
「出來做事,什麼人都要打交道,什麼人都要能應付,否則怎麼成大事?」
他便不說話了,只沉默,又覺得她在他膝蓋上的那只手沉重不堪,想移動一下,卻被另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制住,行動都無法自由。
他知道那是什麼,兩年了,他還是受不了這個女人在公開場合與他身體上的親昵,她的每一個觸碰都在提醒他,提醒他是她的所有物,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給予的,她安排的,她施舍的。
戴艾玲並未過多地在意身邊這個年輕男人的情緒,兩年了,她享用他,如同享用她所喜愛並且被她擁有的任何一樣東西——隨心所欲且理所當然。
她立起來,拍拍他的肩膀,「別管他們了,韓默斯先生已經過來了,正在套房裏等著,跟我一起上樓,我們先跟他碰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