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過來的時候她覺得自己荒謬,袁景瑞是什麼樣的男人,用得著別人同情?
正想著,放在床頭櫃上的電話已經響了,她伸手去接,那邊傳來男人的聲音,是袁景瑞,跟她說,「董秘書。」
她條件反射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不知出了什麼重要的事情,讓袁景瑞一早將電話打到她的手機上。
上次她接到這樣的電話,擱下之後便跟著他忙足三個通宵,晨昏顛倒日月無光,最後回到家幾乎是倒在床上的,秘書也不是好當的,尤其是袁景瑞的秘書……b他對於她迅速的回應像是很滿意,又在那邊開口,不知在哪裏講電話,背景裏有風聲,他的聲音卻是低的,或許是她剛醒的緣故,聽在耳裏總覺得與平日不同。
他說,「身體還好?」
她有一秒鐘的愣怔,他一早打電話來,就為了問她身體還好?。
但嘴裏已經答了,說話之前還無聲地清了清嗓子,「已經沒事了。」
因為詫異,連稱呼都忘了加。
「那就好,我還怕你真的病了,今天出不了家門。」
董知微不自覺地將手放在額頭上,眼睛看到床頭櫃上的那盒已經拆開的板藍根,還有棕色的川貝枇杷膏的瓶子,昨晚的一切又回來了:她與溫白涼的再次相遇,還有袁景瑞立在街邊與人講價的樣子——全都不可思議,但卻全都是真的……「不會,謝謝袁先生關心,我會准時到公司。」她答他,聲音微啞,但相較昨晚確實是好多了。
「也不用那麼趕。」他仍舊低著聲音,像在她耳邊說話。
她不解,但很快明白過來,「那我先到醫院。」
「會不會太辛苦你?」
他這樣講話,讓她簡直無法招架,緩了一下才能答他,「不會。」
他在那頭輕輕地笑起來,說,「謝謝。」
電話掛斷之後,董知微又在床上坐了兩分鐘。
昨晚與溫白涼相遇的沖擊還在,原該讓她覺得難熬,但大腦自動自發地不斷分神於袁景瑞這幾天所做所說的一切,讓她無法好好地思考溫白涼突然出現的背後究竟代表了些什麼。
下床的時候董知微在心裏歎息,一個人能夠有今日的成就果然是有其成功之處的,尤其是在用人方面,至少袁景瑞做到了最大限度地發揮了她的工作價值——還讓她做得連怨言都不能有。
什麼是老板?這才是!
第六章 你不知道的事
你不知道的事情,並不是我不願意告訴你,而是就連我自己,都沒能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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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知微最終還是背著保溫壺出了家門,壺裏是火腿燉雙鴿,自從知道女兒接了老板的新任務之後,她爸媽就全家總動員,都不用她動手,昨日就買好了材料,早上她起床的時候東西就已經在高壓鍋裏了,一屋子的香味。
到底是自己女兒,總是心疼的,爸爸看到她起來還要說,「不是說這幾天早上都不用趕去公司的嗎?那麼早起來幹什麼?」
媽媽也講話,「昨天晚上聽到你咳嗽,是不是感冒了?」
「沒有,就是有點喉嚨痛,我已經喝過板藍根了,睡了一覺就好了。」
「這袋雪梨是你買的?」老爸提了提桌上的塑料袋。
董知微看了那袋梨一眼,點點頭。
「要是還咳嗽,晚上吃一點冰糖燉梨。」
「知道啦。」她拖長聲音,在父母面前,偶爾還假裝自己是個小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