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沙連忙回應:「是這樣的。」
她格格笑起來:「難怪你以前那麼怕你那個『陶媽』呢。」
他聽到「陶媽」二字,就啞巴了,臉也紅了。
她假裝沒看見,問爸爸:「爸爸,我在電話裏問你的那個事,你不是說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了嗎?」
爸爸莫名其妙:「你在電話裏問的什麼事啊?」
「就是你——那個——以前那個——」她無聲地說了個「兒子」,並對著陶沙的方向努努嘴。
爸爸恍然大悟,說:「哦,不是,不是,他不是。」
「你怎麼知道不是?」
「因為——長得都不一樣麼。」
「你還記得他長什麼樣?」
「那怎麼會不記得呢?你自己也應該看得出來嘛。」
她把兩個男人對照著打量了一番,覺得爸爸說得有道理。
陶沙好像不知道他們父女倆在嘀咕啥,只反客為主邀請道:「桂叔叔今天也在這裏住吧。」
這話肯定正中爸爸下懷,但爸爸還死要面子地說:「我——這邊沒放換洗的衣服——」
她逗爸爸:「那你趕快回去洗澡睡覺吧。」
爸爸好不失落,好像到手的魚兒又跑掉了一樣。
陶沙說:「這麼晚了,桂叔叔就別回去了吧,我有幾件舊衣褲,都是幹淨的,桂叔叔不嫌棄可以臨時換換。」
「好啊,你拿給我吧,我住得遠,跑來跑去麻煩。」
陶沙拿來一件T恤一條短褲,爸爸感激不盡地接過,到洗澡間去了。
客廳就剩他們倆,但他站起身,似乎准備去臥室。
她趕快找話留住他:「為什麼你在國內的時候天天都穿那種圓領的黑汗衫,到了美國就再也沒見你穿了呢?」
「那是我爸的汗衫。」
「你怎麼穿你爸的?你自己沒帶衣服回去?」
「帶了,被我弟看上,拿跑了。」他笑著問,「在國內的時候,你是不是很嫌我窮?」
「沒有啊,就是覺得——你太黑了。」
「呵呵,嫌我黑?那到了這裏呢?」
「到了這裏?發現這裏的人都是曬成你那種顏色的,就不覺得你黑了,還想把自己曬成你那種顏色。」
「快別曬成我這種顏色了,不然你回國之後要後悔死。」
他似乎又有去臥室的打算,她趕緊又找個話題:「我覺得我爸仍然很喜歡我媽,你說呢?」
「那還用說?光眼神就能看出來。」
「是嗎,他什麼眼神?」
「喜歡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