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一陣,說:「愛上過一個。」
「誰呀?不要告訴我是『陶媽』。」
他一聽到「陶媽」二字就很不自在,但也沒說什麼,只回憶說:「上高中的時候吧,很喜歡班上一個剛轉來的女生,個子很小,單親家庭,好像是她媽和一個什麼相好的男人生的,但那個男人有家室,後來就丟下她們母女跑掉了,她媽好像沒什麼經濟來源,不知道靠什麼生活,她穿得很差,在班上很受欺負。」
「你那不是愛,是同情吧?」
「可能是吧,反正就是很在意她,把家裏給的零花錢都偷偷送給她,還總是罩著她,不許別人欺負她。」
「為她打過架嗎?」
「打過。」
「為她寫過詩嗎?」
「沒有。」
「為什麼?」
他無奈地一笑:「這也要問為什麼?答案明擺著的嘛。」
第32節
林妲不明白:「什麼答案?明擺在哪裏?我怎麼不知道?」
陶沙逗她:「既然你不知道,告訴了你也沒用。」
「有用有用,你告訴我了,我不就知道了嗎?」
「你真想知道答案?」
「真的。」
「你真想知道我就告訴你了,你可得做好思想准備。」
她把人坐直一下,說:「做好准備了,你說吧。」
「原因很簡單:我不會寫詩。」
她大失所望:「這麼簡單?」
他樂得呵呵笑:「可不就是這麼簡單?我說了是明擺著的嘛。」
「就是因為不會寫才沒寫?如果你會寫詩的話,是不是就為她寫詩了呢?」
「根本就不會寫詩嘛,哪裏有什麼『如果』?」
她知道在這一點是問不出什麼來的了,只好放棄:「不說寫詩了,那後來呢?」
「後來?聽說她媽找了個有錢的香港老頭,搬到廣東那邊去,她就轉走了。」
「你呢?有沒有追過去找她?」
「沒有。」
「怎麼不去找她呢?」
他想了一會:「不知道,完全沒想過去找她的事,而且很快就把她給忘記了。」
她沉默了一會,憂心忡忡地問:「你是不是覺得我也很可憐,像你那個女同學一樣?」
他看著她,沒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