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我真的沒事。」裴錦琛心裏湧起一陣自責,他本是想發短信給顧依暖,讓她拿些飯菜上來,可發短息,那個女人未必會管他,只好讓小娟下去說,不想讓爺爺擔心。
他盤起雙腿,往裴震玄身邊挪了挪,在他耳邊悄聲說了幾句。
裴震玄臉色微微一變,眸中多出幾分責備:「你這孩子,都結婚了還這麼鬧。」
裴錦琛鳳眸一彎,露出迷人的笑容:「爺爺,那個女人不聽我的話,我要好好治治她。」
裴震玄這才笑開來,撫著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小夫妻鬧歸鬧,可不要弄出事情來,知道嗎?」
裴錦琛用力點頭,裴震玄起身走了出去,一出門就見何玉莉和裴錦萱上來,避免打擾裴錦琛的計劃,就說:「錦琛沒事,都下去吧,別打擾他休息。」
何玉莉和裴錦萱不敢多言,只得怯怯下了樓。
顧依暖端著飯菜走進臥室,見裴錦琛半倚在床上,心裏頭不禁有些窩火,將餐盤放在了床頭櫃上。
裴錦琛以為她懂得主動喂他吃飯,沒想到她坐在床邊一動不動,他等得有些惱火了,方才燃起的好心情一掃而光。
腳還捂著被子,他也懶得拿出去,伸過去踢了踢顧依暖,聲音帶著一絲絲寒意,又有一些些調戲:「杵著幹嘛?喂爺吃飯。」
顧依暖瞧了他一眼,目光淡淡的,她突然覺得,這個男人很幼稚!
她豈會想不明白裴錦琛是故意用這樣的方式騙她上來的,她就說剛才他怎麼會讓她走,原來是有預謀的!
心情很糟糕,她也不想跟他吵,端起碗,拿起勺子喂他吃飯。
裴錦琛見她擺著一張臭臉,心裏十分不爽,一口粥含在嘴裏抿了片刻才吞下去,奪過她手中的碗重重地擱在床頭櫃上,一把鉗住她的下頜:「委屈?」
「裴錦琛,你真幼稚。」
「幼稚?」裴錦琛勾了勾唇角,已坐直了身體,手上的力度絲毫不減:「見不到那個男人心癢了?」
「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裴錦琛挑了挑眉,鳳眸一轉,緩緩松開她,手掌撐在被褥上,腦袋斜在肩頭,微微一笑:「我哪裏不可理喻?」
「我是去上班,又不是去偷人,你幹涉我做什麼?」顧依暖心裏一團火,倏地從床上站了起來,她和段明睿純潔的友誼,從他口中說出來,怎麼就那麼齷齪?
他們認識一年多了,一直都是普通朋友,就連去他公司上班,也是走的正常面試流程,而不是因為朋友是公司總裁,直接跳過面試。
她就不明白了,裴錦琛為什麼非要誹謗他們的關系,再則,段明睿從未對她表白過,如果段明睿真的喜歡他,以他高高在上的身份,為什麼不跟她表白?明顯就是不喜歡,只是拿她當朋友。
可是裴錦琛,這個要命的男人,非要把他們扯到一起。
「偷人?」裴錦琛眸心一閃,雙手撐在身後,身體微微往後仰,饒有興趣的看著她:「你還想過這個?」
顧依暖深深吸了一口氣,竭力壓抑住心裏的火氣。
她嫁給裴錦琛,是為了不讓哥哥坐牢,還有那八千萬的巨款,八千萬啊,足以讓顧家幾輩人陷入水深火熱。
而裴錦琛提出讓她嫁給他,是給了她多大的恩惠啊,她有什麼資格跟他吵,跟他生氣?
「錦琛,我們好好說,行嗎?」
「說什麼?」
「我還是要去工作的,總不能像個花瓶一樣擺在家裏,那樣的女人你也不會喜歡。」
「你不是還沒有畢業嗎,去報個興趣班。」
「我想工作。」
「顧依暖你真是不知好歹,你是勞累命嗎?」裴錦琛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