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客,匆匆

飄阿兮 作品 第 63 頁 / 共 150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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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若縱使咬著嘴唇都抑制不住想要說話的沖動:「程少臣,你不要做出這樣一副大情聖的樣子。你說我不投入,不愛你,但你又曾經投入過,曾經愛過我嗎?你又有當我是妻子嗎?養寵物還差不多吧?你心情好時就過來摸摸我的腦袋,送我幾個笑容,將我打扮得漂漂亮亮,你自己看著舒服,帶出去也不會丟你的臉。你心情不好時,就把我一個人扔在家裏,幾天都不過問。你是對我很好,慷慨大方,給我自由,甚至偶爾也很溫柔。如果我今天是你包養的女人,那我給你滿分。可是,程少臣,作為你的妻子,你從來在意過我的感受嗎?你想過我真的喜歡什麼,想要什麼嗎?」

「好吧,我聽著呢,你想要什麼?」

「現在我什麼都不需要,只要離婚。」

「你休想。」

「程少臣,你自己都明白,你當初的選擇有多錯誤,為何不肯爽快一點呢?你不甘心是嗎?因為我沒有傷心,沒有絕望,沒有將你愛得死去活來,竟然打算就這樣毫發無損地走開,令你的虛榮心得不到滿足對不對?」

「注意你的用語,沈女士。」

「或者你不甘心是我先提出的離婚?那麼,你就假裝我從沒說過那句話,然後由你來提好了。你不是一向喜歡送我禮物?請同意我們離婚,就當你送我最後一件禮物。」

「沈安若,你再在我面前提那個詞試一試。」程少臣的眼神開始變冷。

沈安若說了很多話,突然覺得口渴又心煩,她拿起程少臣剛才給她倒滿的那杯紅酒,一口灌了下去。她喝得太急,結果被嗆到,開始咳嗽。

程少臣抬了一下手,突然又收回去,只是冷眼看著她幾乎將眼淚咳出來。

「我都不知道,原來你對我有這麼多的怨氣,從一開始就積累,直到現在。我一直在想,究竟什麼原因令你最近爆發?難道是秦紫嫣?」

「我才不在乎秦紫嫣跟你什麼關系。」

「是,你是不在乎,她跟我怎樣你都無所謂。重要的是,你終於找到一個可以發泄的缺口,可以跟我鬧。這個機會你等了很久了吧。」

「對,程少臣,就是那樣。你現在才覺得累,可我早就累了,不明白為什麼要嫁給你,不明白當初我們怎麼會在一起。」

「你不明白嗎?我卻是明白的。」程少臣冷然地看她,「因為當時你剛失戀,需要有人幫你排遣寂寞。也因為,那個恰好出現的人,恰好與你的前男友有些同質,令你感到親切。」

空氣悶得好像暴雨將至,沈安若冷冷地瞪著他,等他繼續往下說。

「怎麼?沈安若,你為什麼這樣的表情?當年,你是否曾經把我當做替身,來填補你的失落?而如今,你終於發現,縱然表象再像,內在總是不一樣,於是你更失落了?你很後悔當年與他分手分得那樣決絕嗎?」

「你說得對。既然婚姻的真相不過如此,當年我為什麼就不能再忍一忍,至少也要好過今天我們倆的相看兩厭。」程少臣恰好刺中了她藏在心裏很久的一樁心事,久到她自己都忘了,竟然以這樣的方式被揭起,她覺得受到侵犯,言不由衷的話脫口而出,根本不經大腦,幾乎是喊出來的。

爭吵中的人總會頭腦發熱,吵起來的時候,總是口不擇言,什麼話最難聽,什麼話最能刺痛對方,就說什麼。

她以為程少臣會徹底地翻臉,不想他出奇地鎮定,重新斟了兩杯酒:「程太太,你今天反常的激動。要再喝一杯嗎?」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做人不要這麼誠實,偶爾說說謊,是很有必要的。」

他太鎮定,眼神太深,沈安若覺得不安,推開他就要走。她剛動,便被他牢牢地箍在沙發上:「別走,我還沒同意你離開呢。」

「程少臣,我們不要這麼沒風度好不好。我們也算曾經有緣,大家好聚好散吧。」沈安若無力地說。她真的不習慣這樣歇斯底裏地跟人吵架,尤其是與他,他們雖然常常吵,但從不至於這樣失態,她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被耗盡了。

他冷冷地笑一聲,將她整個人抵在沙發上,密密地貼合:「好散?程太太,現在離你定的那三個月的期限還早呢。」

「你走開!離我遠一點!」他壓到她的胸口,令她酸痛又喘不過氣來,沈安若幾乎尖叫,使勁地推他。她推不動,於是改作抓和踢,終於真的惹惱了他,將她手腳制住,胡亂地吻下來,脖子,鎖骨,最後甚至是啃咬,令她全身酥麻又感到恐懼。夜很深了,他的下巴有細細的胡楂,紮得她的肌膚微微的痛,而被他咬過的地方更痛。

「程少臣,你無恥!」沈安若在他身下邊無謂地躲閃,「走開!別碰我!」

「這樣就算無恥?你忘了?你現在還是我的妻子呢。看來你需要被提醒,什麼是妻子應盡的義務。」

那張沙發又寬又軟,而他壓制她的力量又過於強硬,沈安若如溺水者一般,怎樣掙紮都找不到著力點,最後她死命地推開他,自己整個人卻滾落下沙發。地毯很厚很軟,但她仍是一陣天旋地轉,連方向感都失去。程少臣似乎扯住了她的一只胳膊試著撈起她,他扯痛了她,於是她用另一只手甩了他一耳光,她狼狽的姿態令她無法施力,即使打中他,都沒發出什麼聲音,但這個動作卻徹徹底底激怒了他,他一把抓回試圖逃走的沈安若,把她重新扔進沙發裏,整個人隨即壓了下來,幾乎要將她胸腔裏的空氣擠光,她覺得骨頭都要斷了。

她不是他的對手,永遠都不是,明明是在努力地反抗,身體卻已經不受她的意志支配。他扯掉她的衣服,用一只手牢牢地鉗制著她的雙手,另一只手則肆意地蹂躪她的身體。她的腿也被壓住,完全動彈不得。他對她百般挑逗,存心折磨她,用手指與嘴唇,用身體每一處,冷冷地看她由抵死不從到慢慢地淪陷,臣服,他的那些動作令她倍感屈辱,她的眼裏泛出濕意,心底湧上絕望。他攻陷她的動作粗暴而猛烈,幾乎要穿透她的身體。沈安若覺得難以忍受,起初她還強忍著不出聲,幾乎要咬破自己的唇,後來她終於在他的身下哭泣起來。

沈安若一直在哭。她明知道這樣只會令他更加興奮,更有成就感,但就是忍不住淚水一直滑落。她的身體被不斷地刺穿到最深處,由疼痛慚漸變得麻木,而她的思緒飄到很遠的地方,關於一些殘缺的夢的片段,夢裏明明什麼都沒有,但她只覺得恐懼,感到有未知的危險在等著她。其實她的手腳已經自由,但她早已失了反抗的力氣,仿佛是四肢都斷了線,已經不能再活動的木偶,被它的主人在丟棄前惡意地擺布與蹂躪,無休無止,沒有盡頭。後來她連感覺都沒有,靈魂仿佛飄在半空,冷眼看著下方那一雙糾纏的身體,進行著奇怪而無聊的儀式,一次又一次,好像一部限制級電影,有聲音,沒有對白。最後,沈安若終於在筋疲力盡中睡去,連流淚的力氣都用盡。她在陷入沉睡前,恍惚聽到有人在她耳邊輕聲地說「對不起」,非常低弱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第十九章 緣飛緣滅


我需要的只是一個快速了斷,將我解救出如今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