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客,匆匆

飄阿兮 作品 第 120 頁 / 共 150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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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戀晨也在那裏,你應該知道了吧?」

「我知道,我見到她了。」他在電話另一頭歎氣。

沈安若並不願意多想,她一向隨遇而安,可有時候都由不得她逃避。飯店裏來了一位重要客人,張總甚至親自接待。那日沈安若在頂樓專用餐廳裏遇上他與助手,微笑致禮後,各自就餐。

一定是她最近人品出了問題,所以她總能偷聽到別人說話。

「這家飯店現在已經在安凱名下了,鐘小姐就是在這裏玩了一陣子。」客人的助手說。

「少臣眼光一向准。程家的孩子都有出息,相比之下鐘家的男孩子都要氣死人。你看這次合作,差距真是明顯。」

「鐘先生對自己的孩子要求太高。都要成一家人了,鐘小姐雖然嘴硬,我看她心裏是願意的。」

他們的聲音雖然夠低,沒打算讓別人聽見,可她到底不是聾子。

程少臣在電話裏依然雲淡風輕,若無其事,她也索性不去破壞氣氛。她若想自己好過,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去枉費腦筋。順其自然,該怎樣就怎樣好了。

晚上繼續看灑狗血的電影,情節老掉牙,她看得津津有味,戲裏的男男女女,永遠只差那麼一點點,莫名其妙地誤會,匪夷所思地分手,此後一生都擦肩而過。看著劇中人抓狂添堵,她自己便有了置身事外的悠閑。現實若也是這樣的一場戲,那麼她要找了有利的位置做個好觀眾看熱鬧,才不嘔心瀝血地置身其中去爭取更多的鏡頭。

不過她還是很想離得再遠一點,換個地方,呼吸一點不一樣的空氣。雖然這一向是小說和電影裏最惡俗的橋段,但此刻才發現,所謂惡俗,都是經過人民群眾的智慧與實踐檢驗出來的經典。

機會來得這樣及時,有個曆時十天的封閉式中高層培訓,就在這個城市周邊的島上,車程加船程一共才三個多小時。培訓內容非常實用,但辛苦。當人力部征求她的意見時,沈安若一口答應。

「天熱,你體質又弱,那邊交通不便利,條件也不會特別好。同類培訓有很多,其實不必這種時候去。」在審批單上簽字時,張總說。

「沒關系,我很久都沒學習充電。」

她懶得跟程少臣說,因為他若不同意,只一句話就能令她無法成行。其實她暫時離開一下,不幹擾他的視線,倒是更有助於他去思考以及解決問題,不會令他因時時見她而為難。懷著這樣高尚的目的,她對自己不告而別的計劃很坦然。

她出發的時間恰能錯開與程少臣打照面的機會,等到了目的地,再打電話告知他好了,她並沒打算遠走高飛銷聲匿跡,她可沒那份骨氣。其實她走得不遠,當天都可以來回,若不是時間太久,根本算不上出差。

出發前一晚,沈安若簡單收拾了行李,像往常一樣到樓下去檢查門窗,在廚房裏熱了牛奶。正小口地啜吸著牛奶,聽到有人開鎖的聲音。門是從裏面反鎖的,外面打不開,她只好自己去開鎖,手裏還捏著牛奶盒子。程少臣竟然提前回來了,他明明應該明天下午才返程,沈安若心虛氣悶。

門一打開她就被一把抱住,程少臣故意啞著嗓子粗聲粗氣:「小妞兒,若想保住性命,就乖乖從了我吧。」

深更半夜的,他可真有興致。沈安若在他懷裏掙紮:「提前回來幹嗎不說一聲?」

「嚇到你了?」

「對,屋裏藏著男人呢,你千萬不要上樓。」沈安若推搡著他,但他越摟越緊,呼吸也漸沉。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剛才他突然襲擊,她一受驚便捏緊了牛奶盒子,結果把牛奶濺了兩人一身,現在正沿著她的睡衣領口向下滴淌,前襟也濡濕了一片,貼著她的皮膚,勾出她前胸的形狀。

程少臣低頭去舔她裸露肌膚上的那幾滴牛奶,她微微地顫了一下,低下身子從他懷裏鑽了出來:「你餓嗎?我去煮面。」

「不餓,飛機上吃過了。」他把外套隨意扔到沙發上,扯了領帶,上樓去洗澡。走到樓梯中間時,回身見她還在原地站著,朝她笑一笑:「你要不要一起?」

「不,謝謝。」沈安若扯著睡衣前襟,盡量讓它不貼身,心裏有點亂。她是做事有計劃的人,突發狀況到來時,即便可以應付得很好,也總有點慌。

她把行李箱搬到自己的書房去,到另外的浴室簡單地沖洗了一下,換下濕睡衣,然後便有些無所適從,不知該先躺下裝睡,還是聲稱不舒服換個房間睡,總之她覺得累,不想生出多餘的事端。她的心思正百折千回地轉著,浴室的門被拉開。沈安若僵著身體沒回頭,仍被程少臣一把摟入懷中,整個後背貼著他赤裸溫熱的胸膛。他在她的耳朵和肩膀上留下唇印,低聲問:「你想念過我沒有?」

「沒有。」沈安若躲閃著,被他的氣息弄得很癢,但柔軟的胸部與小腹都被他揉捏著,根本擺脫不掉他。她象征性地推拒了幾下,便被他輕而易舉地按到床上,睡衣被他輕易地褪下。她保持著趴臥的姿勢,緊緊抱著枕頭,不肯翻身。程少臣也不逼她,像小動物一樣從她的耳垂和肩膀開始細細地齧咬,光滑的後背,纖細的腰肢,柔軟的臀,直到她的腳趾。他力道輕柔,但每咬一下,她都忍不住微微顫抖,全身酥麻。這是個調情高手,她哪裏是對手。沈安若覺得挫敗,她明明內心想抵抗,身體卻投降,腦裏暈暈的,隱約有極重要的事情,沒有頭緒。她突然生氣,都不清楚到底在氣誰,用了極大的力氣翻身起來,因動作過急甚至暈了一下,一把扯住沒有防備的程少臣,把他使勁地壓到自己的身下,用腿壓住他的手,用手掐住他的脖子。

程少臣大概被她突如其來的強悍震懾住,除了最初反射性地掙紮了一下,便不再反抗,由著她折騰,甚至還偶爾配合她一下,表情變幻,眼裏情緒不明,因她挑起了他的欲望,也因他正受著她的折磨。她用牙齒,尖尖的小虎牙,齧咬,吮吸,不過沒他那麼溫柔,而是真用了力氣,令他全身戰栗。她得承認,有人在自己的身下發抖的感覺真的很爽,怪不得程少臣以前總是那麼喜歡逗弄她,把她一點點逼到失控邊緣。他倆的這種關系,她從來都是掌控不了局面的那一個,也沒什麼機會主動,此刻動作既不優雅也不幹練,更像在胡鬧。

沈安若終於真正地占到了上風,她權當是自己的勝利,盡量忽略有人一直在讓著她的事實,坐到他身上,把他的手用自己的睡衣纏到床頭上。她其實綁得並不緊,但他很老實地並不掙脫。她的頭發隨著動作的起伏拂著程少臣的臉與胸膛,他突然抬起身來張口含住她的一只乳房,一大口,好像要吞下去,動作也激烈起來,不肯再按她的規矩來,害她驚慌了一下。

沈安若掙紮著退開,重新把他壓住,很得意地看著他有一點扭曲的表情,喘息著說:「程少臣,你感覺如何?事情不能完全在你掌控之中,這種滋味不是很好受吧。」

「偶爾體驗一次半次,其實還不錯。只要不總這樣就好。」他的聲音也支離破碎。

沈安若的上風沒占多久,她體力不支,早早地就失了力氣,重新淪為他的獵物,還是要任他擺布,她的氣焰囂張就如同向一只精力旺盛的公牛抖著紅布,結果只會令他更加瘋狂和激烈而已。

在被暴風驟雨般的情潮席卷過後,沈安若有短暫的昏厥,神志清醒時發現正被他肆無忌憚地用手指檢查著全身,見她睜開眼睛看他,便俯下身吻她,手滑了下去,又一次撥弄著她最敏感處的神經。他在再度攻陷她的間隙貼著她的耳垂輕聲細語:「你真的想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