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顧依暖會坐在沙發上等他,或者,她睡下了,但因為睡相不好還踹被子,整個人橫在床上,睡裙被撩了起來,露出潔白的肌膚……
應該是這個樣子才對啊,可為什麼不是呢,為什麼床上空空的?
這個死女人,這麼晚了不回家,跑到哪裏鬼混去了?
裴錦琛走到床邊,掀開被子用手摸了摸床單,冰涼!
顧依暖沒有回家?她竟然沒有回家?!
一個已婚婦女,大半夜不回家,成何體統!
裴錦琛拿出手機給顧依暖打電話,號碼撥出去,他又掛斷了。
他為什麼要管她?她總是惹他生氣,為什麼還要管她?不管了,她愛怎樣就怎樣吧!眼不見為淨,最好永遠別再回來。
把手機扔到床上,裴錦琛從衣櫃裏拿出睡衣去浴室洗澡,習慣了用她的強生嬰兒,所以又拿了她的沐浴露。
洗完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裏總是漂浮著她的影子。裴錦琛從床頭櫃拿出煙,點燃一支,用力吸了一口,吐出潔白的煙霧,仿佛刻畫出她的身影,他是有多想她,才能把吐出的煙霧看成她的影子?
一根煙全部燃完,他依舊毫無睡意,拿過iPad看電影,也不知道要看什麼,隨便點開一部,卻覺得劇情無聊至極,又扔到了一旁。
裴錦琛拿起手機,再次撥打了顧依暖的電話,鈴聲響了很久,但沒有人接聽。
那個死女人在做什麼,居然不接他電話?!
裴錦琛掛斷了繼續打,還是沒有人接聽,心裏越發的煩躁,不自覺的把她和段明睿想到了一起,又想起那張照片,一股火氣竄上心頭,他掀開被子跳下床,趿了拖鞋就往外走。
走出臥室,乘電梯下了底樓,找到小娟的房間敲了敲門,小娟模糊的聲音傳出來,打開門見到是大少爺,震驚又有點慌亂。
「少奶奶呢?」
「少奶奶回學校了,說是明天有課,今天不回家睡。」
「知道了。」裴錦琛轉身又回了樓上,從衣櫃裏拿出衣服換上。
不回家!誰允許她不回家事先不告訴他的?誰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在學校,萬一……萬一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呢?
那個女人真是越來越猖狂,才結婚多久就學會了不回家睡覺,簡直不把他這個丈夫放在眼裏,若是不好好管教管教,日後還得了?
學校的寢室裏,顧依暖躺在床上做面膜,拿著小鏡子一處一處的看著,輕輕摁著臉色的面膜。
顧依美拿著薯片坐到她床邊,想要喂她吃,她搖頭表示不想吃,顧依美送到自己嘴裏,看著她道:「暖暖,明睿說你辭職了,為什麼啊?你說你這幾個月容易嗎?」
「不容易啊,但也不是白辛苦的嘛,至少學了很多東西,美美,你呢,那邊工作還好吧?」顧依暖心歎,不容易有什麼辦法,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我挺好的,暖暖,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姓裴的欺負你了?」
「沒有,他一個大男人,沒事欺負我一個小女子做什麼,放心吧,沒事。」
「好消息好消息。」室友任琪琪人還沒進寢室,聲音就傳來進來:「大新聞啦,六月十八號,江以信和左家的那幾位公子哥要來學校籃球比賽。」
「哇,阿信學長,真的嗎?」顧依美激動異常,吃在嘴裏的薯片都掉了出來。
「當然是真的,我的消息什麼時候錯過?」
「好棒,好帥,六月十八號,我一定要回學校,千山萬水都阻止不了我。」顧依美不是花癡,但特別崇拜江以信。
「美美,阿信學長還沒有結婚呢,你要不要努力努力?」另一位室友周妍笑著打趣。
「美美,不要,三十歲的男人不結婚,要麼是GAY,要麼是性無能。」顧依暖一本正經的看著她,她見過江以信,很帥很陽光的一個男人,可偏偏三十歲了還沒有結婚,絕對有問題。
「哎喲,暖暖,不要玷汙我的男神。」顧依美撅唇以示不滿,打了一個響指又道:「阿信學長一定是沒有找到合適的,所以沒有結婚,緣分這種東西,誰說得來呢,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