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子琰本是很認真的和倪敏談合同的事,看到她的那一瞬,心頭一怔,嘴角揚起淺淺的笑容,今天晚上有好戲了。
「小暖,你幹嘛呢?快過來,蕭總都來了。」倪敏沒有注意蕭子琰的神色變化,提醒道。
「好……」顧依暖深深吸了一口氣,對著蕭子琰微微一笑,走過去坐到倪敏旁邊。
她知道飯桌上的合同,可以全部用酒來解決,站起身給蕭子琰倒了一杯酒,又給自己滿上,笑著道:「蕭總,我敬您,您隨意。」
不等他回話,顧依暖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蕭子琰端著高腳杯,指腹在杯壁上來回滾動,饒有深意的看著她,隨後微微抿了一口。
倪敏把菜單遞給蕭子琰:「蕭總,您點菜,我們邊吃邊聊。」
蕭子琰接過菜單,隨意掃了一眼,遞給旁邊的特助祁正,祁正跟隨他三年多,對他的喜好了如指掌,很快就點好了菜。
倪敏和顧依暖也附和著點了幾道菜,三個人就一邊喝酒一邊聊天,蕭子琰突然指著顧依暖問:「你叫什麼名字?」
「顧依暖。」顧依暖如實回答,她現在只有兩個想法,第一,讓他心甘情願的在合同上蓋章,第二,把他灌醉,讓他在意識模糊的情況下蓋章,總之,一定要讓他蓋章。
「顧依暖。」蕭子琰呢喃了一遍,胳膊肘抵在餐桌上,修長的手指夾著筷子,輕輕摁在餐盤裏:「你們公司沒有負責人嗎?這麼大的工程,竟派兩個女業務員來。」
「蕭總,您不知道,談業務就應該讓業務員出面,業務員會更上心。」顧依暖心裏嘀咕,女業務員怎麼了?瞧不起女人啊!
「哦?」
「您想啊,老板有老板的驕傲,總會有放不下的身段,但業務員就不一樣了,為了業務,為了提成,他們可以不顧一切往前沖,您要吃飯,他們就陪您吃,您要喝酒,他們就陪您喝,只要您高興,一切都好談。」
「是有那麼幾分道理。」蕭子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回頭望著祁正道:「祁正,你和倪小姐去拿兩瓶我平時最愛喝的酒來。」
「是,先生。」祁正對著倪敏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倪小姐,請。」
顧依暖見蕭子琰把倪敏支走,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笑道:「蕭總需要酒,讓服務員拿來就好,何必勞駕祁先生親自去。」
蕭子琰微微一笑:「酒店可能沒有我要的酒。」他瞧了她一眼,站起身來:「要不我自己去吧!」
「別別別……」顧依暖急忙拉住他,用最大的力氣讓自己的笑容和藹可親:「那就有勞祁先生了,敏敏,辛苦你了。」
「小暖,蕭總你招待著,我們很快就回來。」
祁正和倪敏走出了包廂,蕭子琰回頭看著顧依暖,目光撇了撇她的手,她才意識到自己還抓著他的胳膊,慌忙放開。
深呼吸,深呼吸,顧依暖連著吸了好幾口氣,努力的微笑:「蕭總……」
蕭子琰修長的手指壓住她的唇瓣,顧依暖打了一個冷顫,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為了擺脫他的手指,顧依暖下意識把身體往後仰,他卻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跟著壓!
顧依暖被逼得仰面靠在餐桌上,他兩只大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餐桌邊緣,將她箍在胸前,讓她動彈不得。
顧依暖緊張到了極致,心裏像是住了一只小鹿在砰砰亂跳,就快要跳出了嗓子口,卻還是極力的笑著,又不敢笑的太用力,生怕將熱氣撲到他臉上,因為他的臉隔得那樣近,近的一不小心可以吻到一起。
「蕭總……」顧依暖聲音輕輕地,輕輕地。
「那天早上……」蕭子琰近一點點,再近一點點……
裴錦琛給顧依暖打了一天的電話,奈何那個死女人,要麼不接,要麼關機,搞得他火冒三丈,手上的事情也沒有心思處理。
一定是他太遷就她了,所以她學會了得寸進尺,就算昨天晚上他沒有回家有錯,但好歹也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她不接電話是幾個意思?
到了九點多,顧依暖的手機還是關機,裴錦琛在家裏悶得慌,就去醫院看了許安晴,回家之後還不見顧依暖回來,心裏的一把火猶如澆了油猛地上竄,幾乎要將他燒焦。
這個女人真是要反天了,大半夜了居然還不回家!生氣歸生氣,不回家成何體統,她一個已婚女人,大晚上不回家,她想幹嘛?
裴錦琛拿出手機,給蘇雯打了電話,讓她去查顧依暖的行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