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搬東西?顧依暖什麼時候叫他幫忙搬東西了?
「你不是說有個很大的東西搬不動,叫我去幫忙。」裴錦毅心裏仿佛有一萬只草泥馬在崩騰,這個蠢女人怎麼就不懂他的言外之意?他明明還給她使眼色的!
鄒心然已經快步走到了顧依暖面前,打斷了她欲要說的話:「原來是大嫂啊!」她微笑著朝她伸手:「大嫂你好,我是心然,是錦毅的未婚妻,以後嫁到裴家,承蒙大嫂多多照顧。」
顧依暖禮貌的和她握了一下手,笑著道:「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了。」
她不是看不到裴錦毅的求助,只是她也無能為力!她是大嫂,小叔子的事情管太多,會遭人說閑話,他們的事,還是他們自己解決吧!
裴錦毅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只覺得肺在一瞬一瞬的膨脹,就差「砰」的一聲炸開,這個死女人,居然見死不救,氣死他了!
周六不用上班,但顧依暖還是早早就起來了,她的畢業論文還沒有寫完,得抓緊時間了。雖然之前裴錦琛答應找人幫她寫好,但她也不確定是不是裴錦琛哄她開心時的隨口一說,說不定早就忘的煙消雲散,還是自己動手比較靠譜。
裴錦琛在家裏呆的煩悶,早早就離開了,先去醫院看了許安晴,隨後到公司,打電話把沈言禎也叫了來。
他平時都不煮茶,所以煮茶的技術很差勁,今天只有他和沈言禎,閑來無事他就嘗試著自己煮茶,結果喝的沈言禎有苦難言。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工作上的事,沈言禎拿了一份文件給他,他斜了一眼:「什麼鬼?」
「您之前要的畢業論文。」
「不要了,扔掉!」裴錦琛再也不想碰與顧依暖有關的任何東西。
沈言禎愣了一下,也沒說什麼,隨手往垃圾桶裏扔,裴錦琛急忙制止:「給我。」
沈言禎望了他一眼,收回手拿給他。
裴錦琛打開文件翻了翻,足足有三十多頁,他隨手翻起一頁仔細看起來,不禁擰了擰眉。
沈言禎笑著道:「總裁放心,這篇畢業論文是找學霸寫的,做過調查,絕無雷同。」
裴錦琛輕微點了點頭,沈言禎又問:「總裁,在承中大學舉辦籃球賽的具體時間確定了嗎?我提前做准備。」
裴錦琛翻著畢業論文的手頓了頓,籃球賽!
那一次,顧依暖去看學弟的籃球賽受了傷,裴錦琛問她是不是很喜歡看籃球賽,她說在學校的時候很喜歡看。
雖然她說在學校的時候喜歡,但他明白,離開了學校同樣是喜歡的,只是看不到了而已,所以,裴錦琛想為她准備一場籃球賽,他親自上陣。
他為她做的每一件事,只是想哄她開心,因為他知道她在裴家受委屈,嫁給了他,她要擔任一個做妻子,做兒媳,做孫媳所要承擔的一切,他知道她累,所以他盡他所能的對她好。
可是她,她根本就不在乎,她一點都不在乎。
婚姻是兩個人的事,他一個人再努力,也是無濟於事。
「不用了,把心思放到進一期工程上面。」裴錦琛拿過旁邊的煙盒,摁燃打火機點了一根,用力吸,輕輕吐,煙霧飄散出來,仿佛開出一朵朵小花。
「總裁……」沈言禎本不想再說,可他知道裴錦琛不喜歡別人欲言又止,索性就豁出去了:「總裁最近怎麼有些優柔寡斷,您以前不是這樣的。」
優柔寡斷!是啊!裴錦琛自己也感覺到了,自從身邊有了一個女人後,他做事情就不再像以往那樣雷厲風行,他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不知不覺就變了。
裴錦琛深深吸了一口煙,他覺得女人就像一灘稀泥,抓不住反惹一身髒。
星期天一大早,顧依暖接到顧依美的電話,叫她去逛街,顧依暖這幾天心裏悶得很,恰好也想出去走一走,便高興的答應了。
精心梳妝打扮了一番,顧依暖拿過包包,拉開房門走了出去,腳下突然一滑,她連門框都來不及扶,重重地摔倒在地,一聲慘叫回蕩在偌大的房子裏。
顧依暖下頜撞在地板上,上下貝齒咬到了舌尖,她整個人都麻木了,躺在那裏動彈不得,腦子裏轟轟作響。
裴錦琛在臥室看書,聽到慘叫聲,他放下書起身打開門,見顧依暖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他擰了擰眉,這個女人是鬧哪樣?
目光撇到地上,那油膩膩的東西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