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小皮應該是可以作為某種價值觀的判斷指標。
於是我在心裏默念:「小皮啊,請你像命運一樣,指引我的方向吧。」
結果小皮行進路線的終點,是捷運站。
這個捷運站在我早上來時很擁擠;晚上八點回來時,卻讓我覺得孤單,和不可名狀的寂寞。
但是現在看它,心情就輕松多了。
我也許仍然會寂寞,但我絕不孤單。
因為我可以擁有夜玫瑰的眼神,還有小皮。
我知道我即將歸屬於這座城市,而這個捷運站也會是我生活的重心。
回程時,小皮的路線跟我下班時一樣,但我已不再對自己感到陌生。
牽著小皮來到樓梯口,想到還得爬到七樓,我不禁雙腿發軟。
沒想到小皮吠了一聲後,就往樓上沖刺,我不得不跟著往上跑。
打開七C的門時,我已經喘得上氣不接下氣了。
「幹嘛?有這麼誇張嗎?」
葉梅桂剛洗完澡,坐在客廳的沙發,拿一條紅色毛巾擦幹她的頭發。
我慢慢移動步伐,到我的沙發,坐下,喘了一口長長的氣。
「有電梯不坐,幹嘛爬樓梯?水利工程師喜歡爬樓梯鍛煉身體嗎?」
「電梯壞了啊。‧‧不知道嗎?」
我的呼吸終於恢複正常。
「電梯壞了嗎?」葉梅桂似乎很疑惑。
「我下班回來時就壞了。」
「是嗎?我今天有坐電梯呀。」
「‧‧沒看到電梯門口的字條嗎?」
「字條?」她停止雙手擦拭頭發的動作,轉頭看著我,說:「是不是寫著:奈何電梯又故障,只好請您再原諒。
少壯常常走樓梯,老大一定更健康?「
「是啊。」
「哦。」
然後她又拿起毛巾,繼續擦拭頭發。
「咦?這麼說,‧‧也看到紙條了嗎?」
「嗯,當然有看到。」
「那‧‧怎麼還能坐電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