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所以我應該把小皮摔在地上‧‧俊
「為什麼?」
「三國演義裏不是說劉備無由撫慰忠臣意,故把親兒擲馬前?」
「你還沒玩夠?」葉梅桂依舊板著臉。
「喔。」我雙手抱著小皮,表情很尷尬。
葉梅桂看了我一眼,然後接下小皮,輕輕將‧‧ぴ謁‧笫直叩納撤ⅲ骸罷庋‧梢粵寺穡俊
我急忙再從沙發上抱起小皮,左膝跪地,假哭了幾聲:「子龍雖肝腦塗地,不能報也!」
「好啦,總該玩夠了吧。」
葉梅桂的臉一松,終於笑了起來。
「下次別這麼笨。先找地方躲雨,別急著沖回來。」
「嗯。」
「台北的雨往往說下就下、說停就停。你應該多等一下的。」
「我知道了。只是雨來得突然,我來不及考慮太多。而且我怕小皮如果被雨淋濕,‧‧會擔心,就急著跑回來了。」
「哦?那你都不怕自己被淋濕?」
「我生來命苦,淋濕了也不會有人擔心。」
「是嗎?」
「我說說而已,你幹嘛那麼小氣。我當然是會擔心你呀。」
不知道為什麼,聽見葉梅桂說這句話時,我竟想到學姐。
倒不是因為學姐也對我說過類似的話,或是葉梅桂說話的樣子像學姐,而是我聽到這句話時的感覺,很學姐。
所謂的「很學姐」,近似於「今天的天空很希臘」的意思。
就像有人看見工廠煙囪上冒出的黑煙會聯想到死亡一樣,黑煙和死亡之間並無邏輯上的關連,只有抽象式的聯想。
在我心中,夜玫瑰一直是學姐的代名詞。
但除了第一次到這裏,聽見葉梅桂說她也可以叫做夜玫瑰時的震驚外,接下來的日子,我不曾將葉梅桂的夜玫瑰與學姐的夜玫瑰聯想在一起。
更從不曾比較過這兩朵夜玫瑰。
如果硬要說出這兩朵夜玫瑰的差異,到目前為止,我只能說學姐是不帶刺的夜玫瑰;而葉梅桂則明顯多刺。
我不想放任葉梅桂與學姐之間的聯想,因為這種聯想,很像將你油倒入咖啡裏,於是產生一個小小的白色漩渦。
但只要輕輕攪動,白色漩渦便會無限擴張,再也回不去原來的那杯咖啡了。
因此我沒有回話,站起身,往我房間走去。
葉梅桂抬頭看著我,表情有些驚訝。
她嘴唇微張,似乎想說些什麼,但並未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