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梅桂似乎生氣了,突然從沙發站起身。
「夜玫瑰」〈6。3〉Byjht。「什麼叫老鷹如果飛得太高,往往會低估兔子的身長?」
葉梅桂哼了一聲,接著說:「你是高飛的老鷹,而我卻只是一只小兔子?」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用力搖了搖手:「高飛的老鷹是指我英明的頭腦,而兔子的身長是指生活中的瑣事。」
「你是說您貴人事忙,忙到連跟人說聲謝謝或對不起都會忘記?」
「我沒說我是貴人,只是說我的頭腦英明而已。」
我伸出右手的食指,搖了搖食指:「這還是沒有邏輯上的關連。」
「你……」葉梅桂真的生氣了,手指著我,大聲說:「你是笨蛋!」
葉梅桂說完後,叫了聲小皮,就直接進了房間,連書也忘了帶走。
她准備關上房門時,卻看到小皮仍在客廳,於是又說:「小皮!快進來!」
小皮只好繞著我走一圈,再走進她的房間。
我一臉愕然,並不清楚自己到底哪裏惹她生氣?
但我清楚的是,葉梅桂果然是帶刺的夜玫瑰。
我在睡覺前,翻來覆去,仔細回想今晚的對話。
老鷹如果飛得太高,往往會低估兔子的身長?
這句話應該沒錯吧。
莫非老鷹的視覺實在太好,以致於不管飛得多高,都可一眼判斷出兔子的身長?
好像也是吧,因為從沒聽說老鷹要抓兔子時,結果抓到一匹白馬。
還是我說我的頭腦很英明這句話讓她不悅呢?
可是我說的是英明,又不是聰明,不算往自己臉上貼金吧?
一連三天,我下班回來時,陽台上的燈並未打亮。
我總是摸黑脫去鞋子、擺進鞋櫃。
結果第三天左腳的小指不小心踢到鞋櫃,我還慘叫了一聲。
但坐在客廳的葉梅桂並沒做任何反應,我甚至懷疑她在心裏偷笑。
這三天我只聽到她說過三句話,而且這三句話竟然還相同。
都是她早上出門上班前那句:「小皮,在家乖乖哦,姐姐很快就回來了。」
雨也早就停了,可是雨過天青這句話,似乎不適合形容葉梅桂的脾氣。
她的脾氣可說是一路走來,始終如一。
我覺得回家後的氣氛實在太詭異,所以第四天刻意地待到很晚才下班。
我大約十點半左右離開公司,比平常遲了快三個鐘頭。
但我竟然還不是公司內最晚下班的員工,可見我待的這家公司很變態。
我先在公司樓下隨便吃了點東西,再搭捷運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