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烈日,我們騎機車在外面走了一天,幾乎跑遍大半個台北。
我對台北不熟,而疏洪道是土生土長的台北人,因此通常由他帶路。
我發覺疏洪道非常認真,跟平常上班的樣子明顯不同。
他對水利工程設施的了解遠超過我,我因而受益不少,並開始敬佩他。
再回到辦公室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半。
我收拾一下辦公桌,准備下班。
而疏洪道把口袋中的零錢掏出,隨手丟進桌上的文件堆裏。
「你在做什麼?」我很好奇。
「我在藏寶啊。」
「你還嫌桌子不夠亂?」
「你不懂啦。」他雙手把桌上弄得更亂,零錢完全隱沒入文件堆中。
「我不是常常在桌子上找東西嗎?找東西時的心情不是會很慌亂嗎?
心情慌亂時不是會很痛苦嗎?但我現在把零錢藏在裏面,這樣下次找東西時就會不小心找到錢,找到錢就會認為是意想不到的收獲,於是心情就會很高興啊。「
然後他又在桌上東翻西翻,翻出一個硬幣,興奮地說:「哇!十塊錢耶!我真是幸運,一定是上帝特別眷顧的人。」
他又得意地笑著,嘴裏嘖嘖作聲。
「我下班了,明天見。」我拍拍他的肩膀,還是裝作沒聽到他的話。
雖然今天在外面跑了一整天,但回到住處的時間還是跟以前差不多。
「咦?為什麼你的臉那麼紅?」葉梅桂還是坐在客廳看電視。
「會嗎?」我摸摸臉頰。
「是不是……」她站起身,撥了撥頭發:「是不是今天的我特別漂亮,讓你臉紅心跳?」
「‧‧想太多了。」我放下公文包,坐在沙發上:「那是太陽曬的。」
「哦?你在辦公室做日光浴嗎?」
「不是。我今天跟同事在外面工作。」
「哦,原來如此。」
當我准備將視線轉向電視機時,她突然站起身,繞著茶幾走了一圈。
「‧‧在做什麼?」我很疑惑地看著她。
「我在試試看身體變輕後,走路會不會快一些。」
「‧‧身體變輕了嗎?」
「是呀。」
「會嗎?我看不出來耶。」我打量她全身:「‧‧哪裏變輕?」
「頭。」
「頭變輕了?」我想了一下:「那‧‧不就變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