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怎麼知道?」。
「有一天小英的母親跑進教室,把小英抱走,臨走前看了我一眼。」
葉梅桂也看了我一眼,接著說:「我永遠記得她那種怨毒的眼神。雖然只有幾秒鐘,我卻覺得好長。」
葉梅桂轉動一下手中的咖啡杯,歎口氣說:「她又在小英耳邊說了幾句話,然後手指著我。小英的眼神很驚慌,好像很想哭卻不敢哭,只是睜大眼睛看著我。說來奇怪,我彷佛從小英的眼神中,看到了18歲的自己。沒想到我竟然成了我最痛恨的那種人。隔天就有人告訴我,小英的父母離婚了。」
「這並不能怪‧‧啊。」
「話雖如此,但我無法原諒自己。馬上辭了工作,離開這家幼兒園。」
「原本想去別家幼兒園,但我始終會想起小英和她母親的眼神。」
她端起咖啡杯,發現咖啡已經沒了。無奈地笑了笑,改喝一口水,說:「後來我就搬了家,搬到現在的住處。勉強找了份工作,算是安身。」
「‧‧不喜歡現在的工作吧?」
「不算喜歡。但我總得有工作,不是嗎?」她反而笑了笑:「我才不想讓我父母覺得我沒辦法養活自己呢。」
「喔。」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應了一聲。
「我每天下班回家,總覺得空虛和寂寞,常常一個人坐在客廳發呆。
跟同事們相處,也隔了一層。我喜歡聽小孩子的笑聲,她們則喜歡名牌的衣物和香水,兜不在一塊。後來我發現了小皮……「
「就是那只具有名犬尊貴血統的小皮?」
「嗯,果然是名犬。」我點點頭。
「喔?」
「為什麼?」
「我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小皮跟我好像好像。我只知道那時雨一直打在我身上,而我的眼淚也一直掉。」
她似乎回想起那天的情況,眼睛不禁泛紅。
她趕緊做了一次深呼吸,再緩緩地說:「那晚我就抱‧‧丶伊耍‧恢鋇較衷凇!
她又看著窗外,光線逐漸變紅,太陽應該快下山了。
「小英和她母親的眼神,也是淤積在‧‧心裏的泥沙,應該要清掉。」
「我知道。可是畢竟是因為我,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有做了什麼嗎?」
「沒有。」
「那又怎麼會跟‧‧有關?」
「可是……」
「我舉個例子給‧‧聽,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