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結,姻緣未了

飄阿兮 作品 第 91 頁 / 共 151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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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爸正為老友的離世黯然神傷,見到沈沉後才顯得高興了一些:「本來不該讓你跑這麼遠。但從昨晚起我的血壓不穩,不敢亂動彈了。而且,如果到你們那兒去,雅凝知道了會不高興。哦,我是說乙乙,她這新名字我一直不習慣。這孩子怎麼給自己取了這麼難聽的名字?」

「沒關系,路不遠。您的身體怎樣了,看過醫生嗎?」

「老毛病了。大概是來向老友告別,情緒激動了。我這老友跟我一樣的毛病,身體還比我好,結果先走了。下一個就該輪到我了。」

「您別多想。現在醫學很發達,好好保養就不會有事的。」

「生死由命,生死由命。」丁爸取出一個盒子,「今兒請你來,除了吃頓飯,還想讓你幫我個忙。你能不能找時間把這個送給……乙乙?」

盒子裏那個模型小屋沈沉認得,是乙乙常常反複看的一部電影裏的道具,男女主角的定情信物。聽說前陣子這東西在慈善會上被拍了個好價錢。

「你就說是你送她的禮物。」丁爸說,「那天看見這東西,想起乙乙小時候最喜歡這部電影,經常吵著要一個同樣的小屋。」

「她現在也喜歡這片子。」沈沉小心地把模型放回去,「丁先生,以我的收入買不起這東西。乙乙會懷疑。」

「你就說是複制品。」

「她很粗心,如果不知道真實價格,大概沒幾天就給摔散架了。」

「錢算什麼,只要這東西能在她身邊多留幾天就好。如果她開心,就算把它當木柴燒了也沒關系。」丁爸嘴角含笑,目光透過那盒子,仿佛看著小時候的丁乙乙。

沈沉終於問出了他一直藏在心裏的話:「那麼舍不得她,當初為什麼要拋棄她?」

「拋棄她?她是這麼跟你說的?」

沈沉不能回答。

「其實是她拋棄了我啊。當年我與她媽媽離婚,花了很多力氣,法院把雅凝判給我。她哭著喊著要媽媽,說什麼都不肯跟我走,在法庭上哭到背氣,後來終於改判了。這麼多年我也沒想通,她明明跟我更親近,走路時要我背,等我回家才肯睡,開家長會都必須要我去。結果,她說不要我就不要我了。」老人回想往事,目光憂傷。

自曉維腳受傷後,李鶴已經當了兩天她的司機。他是個細心人,體諒曉維顧慮多多,便用女兒憶緋作緩沖。早晨他先送曉維到公司,再把憶緋送去不遠處的學校,然後自己上班,這樣就不會與曉維同時進公司。晚上他先去接了憶緋,再回公司接曉維,這時別人都走了,別人見不到曉維上他的車,曉維也不必與他獨處。

但是兩天後,曉維決定不再繼續坐他的順風車,因為她偶爾聽到同事的磕牙,而且磕牙的是兩個小夥子。

公司的男女更衣室用裝飾牆隔開一個大房間,說話不隔音。曉維因為襯衣扣子快要脫落,找了針錢坐在更衣間裏縫,那邊兩個小夥子邊換衣服邊閑聊。

A君說:「昨天又跟女朋友談崩了。這回我再也不挽回了,散個徹底吧。」

B君說:「你忍得住?肯定不出兩天又腆著臉把人求回來。」

A君說:「不可能!我想過了,我倆根本不合適,勉強湊在一起沒意思。我要找一個像曉維姐那樣的女朋友,溫柔有女人味,讓男人沒有壓力。」

B君說:「屁,曉維姐看得上你?聽說她丈夫很厲害,怕是她連咱李頭兒那樣的男人也看不上。」

A君說:「去你的,我只是打個比喻,你思想別這麼齷齪。對了,說到李頭兒,我覺得他跟曉維姐很配。那天李頭兒帶著女兒請咱們吃飯那回,他們三個坐一起挺像一家人的。」

B君說:「咱們其他那幾位大姐成天把自己家的男人掛在嘴邊,怎麼從來沒聽過曉維姐講自己老公?」

A君說:「這叫低調,低調。」

雖然那兩人只是隨便說說,沒講她半句壞話,但曉維聽得心裏直打鼓。

這天晚上她坐在李鶴的車上,在路上遇見憶緋的一位老師,李鶴停車,載了老師一程。那老師笑著說:「這位是緋緋的媽媽吧?緋緋與你長得很像。」那場面十分尷尬。

事後李鶴一個勁兒地道歉,解釋說那是一位新來的音樂老師,還不了解緋緋的情況。

曉維回家反思。當初她接受李鶴的好心,很大的原因是為了拒絕周然的好意。本來她自己光明磊落沒有私心,所以沒想太多,但看在別人眼中卻未必是那麼一回事。她畢竟還是個有夫之婦,如果有謠言傳開會很難聽,對李鶴也不好。她似乎有點太輕率了。

她想了很久,勉勉強強想出了不太高明的婉拒台詞,還好李鶴並不深究。

曉維嘗試過自己開車,卻把傷口又弄破了。打車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在上班的時段等出租車猶如等候搖號中末獎。恰巧周然例行的問候電話如期而至,曉維想到他曾經的話,順口問:「你能找人接送我兩天嗎?」

第二天一早,准時等在曉維樓下的是周然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