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愚小聲說:「媽媽很討厭看馬戲。」
程少卿探身從窗口往下看,溫靜雅正在樓下花園裏埋花的種子。
程少卿揚聲說:「給小語找件厚點的衣服,再給她准備點吃的,幫忙看看哪輛車的油是滿著的。」
溫靜雅繼續幹活:「等我弄完這些種子。」
程少卿說:「馬上。我們兩點鐘就要走。」
溫靜雅抬頭:「你們要去哪兒?」
程少卿答:「去看馬戲表演。」
溫靜雅氣憤:「為什麼不帶我去?」
程少卿扭頭問阿愚:「你不是說媽媽不看馬戲?」
阿愚無辜地說:「媽媽昨天才說她討厭猴子跟大象啊。今天有猴子明星跟大象明星耶,我不想讓媽媽不舒服。而且,媽媽每次出門前都要打扮很長時間,會來不及呀。」
程少卿語塞:「……程淺語你太狡猾了。」
溫靜雅吃醋大叫:「我也要去!不許撇下我!」
程少卿點頭,又看一下時間:「你還有19分30秒的准備時間。我去檢查車子,你別忘了小語的外套和食品。兩點鐘,不許遲到。」
溫靜雅用短跑沖刺速度沖進屋子換衣服梳頭發化妝以及給某個小惡魔找外套,其效率之高,打破了她的個人紀錄。
阿愚很鬱悶。她本來計劃看完馬戲後就纏著爸爸給她買那套女妖怪衣服。媽媽說「很黃很暴力」,拒絕給她買,可是爸爸不會拒絕她。如今她的計劃又要破產啦。
(本篇完)
鐘戀晨的生日
鐘戀晨二十六歲生日的時候,收到了一大堆禮物,形形色色。
爸媽送了她一輛安全性能極高的新跑車,因為她前幾天倒車時自己把車屁股撞扁了,令人為她的駕駛技術極度的擔憂;
公婆送給她一只品種名貴的純種小狗,因為現在她一個人自己住,他們怕她孤單;
程少融的大堂嫂送了她一件米蘭名店獨此一件的晚裝,二堂嫂則送了她一整套恰能與這件晚裝配套的古董首飾,她倆大概是商量好的‧‧鐘戀晨對這兩份禮物很高興,因為她下周要參加一個很重要的宴會,而她是公認的晚裝搭配無能兒,她每次興高采烈地打扮成她自認為高貴典雅的樣子去赴宴,結果都被人笑話了。而大堂嫂跟二堂嫂的品味一向不錯,至少比她強了不止十倍(備注:這是程少融喝多了酒以後說的)。
她與程少融婚後聚少離多,跟婚前也沒太大區別。但這個時候,結婚的好處就顯出來了:她的親人數量一下子多起來,禮物也變成了雙份的。
此外還有她自己的堂哥表哥送上禮物若幹……她捐助的貧困小學生送她的油彩畫和剪紙……她經常去探望的孤寡老人親手給她做的手工布娃娃……暗戀以及明戀她的男性友人送她的好幾捧鮮花以及巧克力……
都是很真誠的禮物。
當然也有十分敷衍的禮物,比如某人的某位二堂哥送的。
按說他才懶得送她禮物,某一年她厚著臉皮向他要生日禮物以作為紀念時,某二堂哥送了她一張限期的空白支票。那張支票被她咬出了許多的牙印,後來變成了她的書簽,再後來被老鼠連著她的書一起吃掉了一個角,她只好丟掉了。
當某二堂哥正式地成為她的親人,她對他那早就慢慢淡化掉的純真的崇拜的情愫也正式地轉變成了濃烈的親情。這種轉化的好處是,她可以更加光明正大地更加厚臉皮地撒嬌耍賴。比如:
「少臣哥,今天我過生日。」
「哦,生日快樂。」
「我要禮物啊禮物。」
「你嫂子應該給你准備了吧。她的就是我的。」
「不算不算,那禮物雖然好,但你一點心思都沒花。我二十六了啊,都老女人了,你要親自給我准備一件禮物安慰一下我,哪怕只是一條五元錢的毛巾也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