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神經病。」這句話怎麼這麼耳熟,兩天的時間我兩次和這個詞畫上等號。
「淩少(這是我的名字,全名應該是淩少帥,我也不知道我老爸老媽為什麼給我起了這麼一個牛X卻和我不太相符的名字),你到是和我說說,你怎麼又辭職了。」
「事情是這樣的……你說氣不氣人。」終於找到個願意聽我訴苦的人,還不一口氣把我怨氣添油加醋的說出來。我三個多月以來辛辛苦苦准備的項目,被老板抽調了所有的資金給了另外一個項目,重要的是不僅僅沒有進行任何的商議,連最起碼的通知都沒有,我還是在別人的口中得到了這個已經成為事實的消息。這種行為是對我的付出和努力極大的藐視和不尊重,對於我這麼有才華有自尊的人就是最大的侮辱,所以我就在開大會的時候當著全體員工的面用超過普通音量三倍的音量,帶著滿腔的正義感使命感和老板理論了一番,然後就是現在的結果。敘述完整件事件,我用期待的眼神等待著陳濤對我的行為表示贊同和支持。
「就因為這個,你就在全公司員工的面前和老板吵架?」陳濤似乎沒有打算給予我堅定的支持。
「不然呢,發生這種事情我還不能義憤填膺?」
陳濤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淩少,你知道你多大了嗎?」
「三十,昨天剛過生日。」
「你有沒有注意過所有公司的招聘啟事,裏面有一條共同的標准,普通職員一般都要求在三十歲以下,主管經理級大多也要求在三十五歲以下,也許只有少數副總以上級的職位才會突破這個年齡限制。」
「我知道啊,可是我不一樣,象我這樣不受年齡約束的族群有個統稱叫做人才。」
「人才?你知道什麼叫人才嗎?你以為你做過幾個不錯的項目當過幾年的主管就叫做人才?你老實點給我回來坐下(我准備去冰箱拿瓶飲料被陳濤給叫了回來)首先,你有名牌大學的學曆嗎?沒有,你甚至因為被處分而沒有學士學位,只有一張三流大學的畢業證書。你懂外語嗎?你的英文爛的象狗屎一樣,你學的居然是外貿專業,你的畢業簡直就是對我們這個專業的一種侮辱。除了中文你說不出第二種語言,不要告訴我你看了幾年小品,你會說東北話。你有國家認可或者權威機構認可的專業技能證書嗎?沒有,你總認為那些東西根本就是狗屁,自身的能力最重要,可是沒有那些東西即使你再有能力你也是狗屁。你有什麼?你有的只是跳槽過七家公司的不良記錄,還有開公司賠光所有錢的失敗經曆。」
任何人用這種態度和口氣和我說以上這番話,我都一定會和他爭辯一番,包括我老爸。但是對陳濤我不會,因為我虧欠他的。
在我們差不多都二十五六歲年紀的時候,那是我們生命到目前為止最風光無限的時候。我在某新興行業中當上了和我資曆完全不符的高級主管,而他因為他父親的關系在有政府性質的單位成為他們那個重要部門最年輕最有前途的正科級幹部,並且握有實權。「官商勾結」更是讓我們兩在兩年的時間裏獲得了不少的收益。那時候英姿勃發的我們,更是引來無數MM競追隨。
可是我所在的公司卻遭遇了重大的危機,管理層的決策失誤加上激烈的內部鬥爭,不到半年的時間原本偌大的公司就已經轟然倒下,我自然也就從高級主管的位置加入了失業大軍。心高氣傲的我在連續遭受應聘失敗的結果後,我做了這輩子最錯誤的決定之一——自己創業。
我最先想到的合作夥伴自然就是和我一起賺了些錢的陳濤,我給他描述了一個偉大的未來夢想,加上十幾年的兄弟感情,不僅獲得了他資金上的支持,還讓他「勇敢」的辭去了很有前途的政府部門工作,和我一同為那個偉大而空洞的未來夢想努力。可惜,最後的結果……
「那我不還沒到三十五嗎,我明天開始就努力的去找一份主管經理的工作就是了。」
「主管?經理?你以為這麼容易的?有那麼多主管經理的職位等你去嗎?」
「我不一樣,我是人才。」
陳濤看著我無奈的搖搖頭:「那你要盡快點了,我這裏你住不了幾天。」
「為什麼?」
「為什麼你還要問嗎?你不知道我這個房子的房東是誰,她能不能同意你今晚住在這,我還不確定呢。」
第三章 我是人才(下)
陳濤的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了清脆的高跟鞋撞擊花崗石地板磚的聲音,跟著門打開,這棟房子的主人出現在我的眼前。這是棟複式結構上下兩層建築面積高達兩百五十平米,擁有4個衛生間的房子,它屬於一個「三十」歲的女人。之所以說三十歲,是因為我始終不知道她具體的年齡,她的外貌像是二十七八歲,穿著打扮就有三十多歲,財力則超過四十歲,就憑她可以買下這麼一棟房子就可見一斑。
她之所以成為陳濤的房東,首先當然是陳濤需要租房,其次是因為她有房可以出租,最後陳濤第一次向我介紹她的時候說她是他大學時候的學妹。陳濤這小子也許忘記了我和他是一所大學一間學院同樣專業一個班級畢業的,我怎麼不記得有這麼一個學妹?還是一位頗有姿色的學妹。我知道的僅有這麼多,至於為什麼她願意把這麼一棟豪華房子中的一間以每個月1500元的價格租給陳濤,我就不得而知了。另外,她叫林琪。
「前幾天和你說的書房的插頭有問題你看了嗎,家裏冰箱裏面的東西可能有過期的,你處理了嗎,還有……哎,你怎麼在這?」女主人一進房子就開始說話,前邊的部分當然是對陳濤說的,最後這句是給我的。
「啊,我來看看陳濤。」
「看陳濤?那這些行李是誰的?」女主人的眼光非常銳利,迅速的掃描了整間房間將目光鎖定在和整個房子都很不協調的我的行李上。
「啊……這個,我……」我被她淩厲的目光壓制的有些不知如何開口。
「陳濤,我和你說過吧,不可以留宿外人。」女主人的判斷力非常准確,回應也很及時。
「我知道,只是淩少他出了點事,所以……」陳濤試圖為我說情。
「他出了事,應該他自己解決,和我沒有任何關系,我不應該承受他出事之後而引起的任何麻煩。」
「你說的沒錯,不過他是我朋友,作為朋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