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到底怎麼了?」
「你不要再問了,回去吧,以後都別來找我了。」她竟然用了當時我拒絕她的方式拒絕我。
「可是到底為什麼……是不是你媽媽病重,不允許你再見我?」
「你如果覺得這個理由你可以接受,你就這麼想吧。」
「可是……」
「不要可是了,回去吧。」
「我不回去,你不說清楚,我今天就不回去。」
「那隨便你。」
藤井樹就這樣,在我腦袋還一片空白的時候離開,我茫然地站在原地,不明白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的大腦運算系統已經無法對眼前的事情作出計算,CPU、內存都已經超負荷,這台機器的系統崩潰,死機。第六個小時,花了整整一個小時才算重新啟動,我恢複了些神志。
現在,藤井樹是否也處在一個兩難的局面,我如果一直在這裏,是否會給她造成困擾,我到底是走是留?在我還沒有能夠運算出結果的時候,我側面不遠處傳來一個悶悶的打噴嚏的聲音,我將視線轉向聲音發出的地方,發現一個人影匆忙地躲到樹後,可是露出一只我買給菲兒的鞋子。
「菲兒,你怎麼跑到這來了?」我從樹後抱起菲兒。
「我要陪著爹。」
「你一直跟著爹?」
「嗯。」菲兒點了點頭,小丫頭的臉已經凍得紅撲撲的,她陪著我在這麼寒冷的夜裏熬了六個小時。
「傻丫頭,把你凍壞了吧?」
「不會的,爹,菲兒知道晚上天氣冷,你看我穿了好多衣服,還給你帶了一件外衣,我一直放在懷裏的,現在是暖的,爹,你快點穿上吧。」菲兒從懷裏費力地抽出一件我的外衣,上面帶著這個小丫頭的體溫,讓我感到巨大的暖流布滿全身。
「菲兒,我們家吧。」我不忍心讓菲兒和我一起在這個寒冷的夜裏傻傻得等著。
「不行的,爹,要一直等下去,等到老師回來。」菲兒看著我的眼神很堅定。
我決定等下去,因為菲兒的眼神讓我想起藤井樹的一句話:「就算我討厭你了,你也要賴著不走,讓我重新再喜歡你。」
我抱著菲兒執著的站在樓下,我要等下去,等到藤井樹歸來。菲兒在我的懷裏睡著了,我抱著菲兒站在藤井樹家樓下,超過十個小時的站立,已經讓我的雙腿失去了知覺,菲兒不算重的體重成倍增加。可是就算菲兒是千斤的重擔,我也會繼續扛著,這個丫頭給予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意義,也給了我堅持的信念。
天色開始放亮,夜已經結束,光明即將重現大地,我等過了漫長的黑夜,是否可以等來黎明的曙光?
「爹,快放我下來,你累了吧?」小丫頭在我的懷裏醒來,掙脫我的懷抱。
「沒事的,爹不累。」我的身體已經沒有了知覺,累,這個信號的神經傳遞已經失效。
「爹,我幫你錘錘腿。」菲兒用她的小拳頭在我的腿上不斷敲擊。
看著忙碌的小丫頭,淚水在我的眼眶中凝聚。我想移動我的身體,但是腳卻沒有聽從大腦的指令,我重重地摔在地上,暈倒過去。雖然暈倒,但是我並沒有完全失去知覺,在一片黑暗中,我做了一個夢,我夢見一個我的新娘——藤井樹,夢見了我的女兒——菲兒,三個人在一起幸福快樂地生活。
當我在一個醒來的時候,我看見了滿臉淚水的菲兒的臉,我也看見了同樣滿臉淚水的藤井樹的臉,這一次不是夢而是現實。
「你來了?」
「傻瓜,什麼來了啊,你還在我們家樓下。」我這才發現我還躺在原地。
「哦,那還好,我沒暈很久。」
「你還要多久啊?你嚇死我和菲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