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這句話,顧依暖懸在嗓子口的心,突然就落入了腹中,笑著點了點頭。
裴錦琛出了宅子,以最快的速度到達了『楚歌』,許安晴等人已經糾纏到大廳,在之前的一番拉扯中,許安晴撞傷了額頭,見到裴錦琛,她仿佛看到了救星。
而對方那些人,其中一個竟是裴錦琛的發小,他一過來,所有矛盾都解開了,卻不忘諷刺:「楚成鈞,你什麼時候好這口了?」
「原來是錦琛的女人,早說嘛,早點說出來就沒事啦!」楚成鈞走到他旁邊,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別把兄弟看成那種人,我發誓沒有碰過她,大家都沒碰,鬧著玩的。」
「這邊處理一下,我帶她去醫院。」裴錦琛自是了解他這位發小,雖然不缺女人,但也不會隨便碰女人。
許安晴額上的傷口不算輕,到醫院包紮後,裴錦琛打算送她回去,她卻不想回去,擔心被母親知道受了傷,怕是要挨罵。
她不回去,裴錦琛也就不好勉強她,給她安排了vip病房。
「錦琛,你餓不餓?」許安晴躺在病床上,叫被子一遮,顯得越發的嬌小。
「我不餓,你餓了嗎?」
「有點,我包裏有兩個柿子,你幫我拿一下吧,我們一人一個。」
裴錦琛站起身,從她包裏拿出一個小袋子,裏面裝了兩個紅紅的柿子,他起身到洗手間洗了個手,把柿子皮撕開遞給她:「我不餓,你吃就好了。」
許安晴眸中是滿滿的歡喜和感動,他這樣的仔細和貼心,這個男人真好,如果可以嫁給他該多好!雖然他有很多花邊新聞,有很多緋聞女友,可她都不在乎,這些有什麼關系呢,只要他對她好,她就足夠了。
她伸手接過柿子,輕輕咬了一口,生怕被他看到不好的一面,微微別過臉去。
裴錦琛微微笑了笑,看了看手表,已經十點半了,起身道:「安晴,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再過來看你。」
聽聞他要走,許安晴猛地轉頭,一把抓住他的手:「你要走嗎?」
「現在也不早了,你需要休息。」
「你可不可以留下來陪著我?我害怕。」許安晴哪舍得就這樣讓他走掉。
「醫院這邊很安全,你不用害怕,我會跟護士交代好,讓她們照顧好你。」
「我不要,錦琛,你留下來陪著我好不好?」
裴錦琛吐了口氣,微微彎下腰,輕言細語道:「安晴,我是個已婚男人,我妻子還在家裏等我,我不能不回去。」
許安晴臉色一變,「妻子」二字像是一把尖刀刺進她心裏,他是在提醒她,他有多愛他的妻子嗎?盡管她對裴家有恩,也不會得到他的半點青睞。
想著這個事,她心裏像是有針在紮,一層水霧湧上眼眶,眼前瞬間就模糊了,握住他手的手,逐漸松開,旋即又握緊,看著他道:「等我睡著了你再走好不好?」
裴錦琛不好再拒絕,只得點頭答應。
裴錦琛不是看不出許安晴對他的情義,可不能給她未來,他就不會給她希望,但她畢竟是裴家的恩人,裴震玄提醒過他,一定要對她好,所以有些時候,他不能拒絕的太決絕。
如果事情在裴錦琛的承受範圍,他是可以順著她的。
宅子裏萬籟寂靜,窗外是一片漆黑,沒有月光,就連星星也少之又少,今晚的夜,是要下雨了嗎?
顧依暖坐在床上等著裴錦琛,時光猶如回到了半個月前,他們結婚的那天晚上,她也是一個人坐在床上等著他回家,等了很久很久,久到她睡著了也沒有等到他,那麼今晚,又是曆史重演嗎?
顧依暖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二點過了,給他打電話,手機關機。
心裏像是打翻了水杯,那些水漫過心髒,漫過胸腔,漫向每一個身體裏的低處,積成水窪,倒影出細小的疼痛來。
但顧依暖堅信,裴錦琛會回來的,因為他答應過她,一定回來。
然而,窗外的天,逐漸泛白,她沒有等到他回來,他沒有回來!
顧依暖緊緊抱住雙膝,眼淚不聽使喚的落了下來,像斷了線的珠子,汩汩而出,延綿成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