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是這樣,閑的時候覺得空虛無聊,忙的時候,又覺得疲累不堪,而生活,卻不是每個人都能夠隨心所欲、想怎樣就怎樣的,尤其,像她這種,脫離了依附的人。
藍汐站在公交車內,一只手抓著包包,另一只手則緊緊的抓住吊環,即便是如此,她的身體依舊隨著車子左右擺動。
公交車內的人依舊很多,大半以上都是上班族,沒錢、沒車的青年男女,又被稱作蟻族。
而她現在就是其中一員。
短短的幾日時間,藍汐差不多已經適應了這種生活,同樣,也適應了車內的氣味,哪怕依舊不習慣,她卻再也不能像前些日子那般躲在歐陽睿的懷中,做只縮頭烏龜。
經曆了一路的顛簸,公交車行駛至公司附近的站牌處。
路上的行人也逐漸多了起來。
藍汐下車後,下意識的朝四周看了看,沒有人跟著,確切的說是沒有司瑾宇跟著,這多少讓她放下心來。
不過,這種放心,在藍汐走進辦公室,看到坐在自己座位上的陌生女孩時,刹那間消失殆盡。
她被炒魷魚了?
這是藍汐腦海中首先閃現出的念頭,可她又實在想不出自己被炒的理由。
最後,在女孩斷斷續續的解釋中,藍汐總算弄明白了,她不但沒被炒,反而高升了,從一個接線員直接升至行政主管,三級跳。
聯想到昨天司瑾宇說的,要幫她擺脫現狀的話,藍汐突然覺得胸口有團火在燃燒,這算什麼,可憐她嗎?
由著這份沖動,藍汐當即便撥通了司瑾宇的手機,手摁在有些疼的胃,輕輕揉著。
那頭的司瑾宇似乎還在吃早餐,可以聽到咀嚼食物的聲音。
「司瑾宇,你有什麼權利給我調換職位!」,藍汐深深吸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
司瑾宇先是一怔,沉默了幾秒鐘,忽然哈哈大笑起來,「藍汐,你說的對,我確實沒有什麼權利,只不過昨天在你撞到我後,扶了你一下而已,沒想到那禿頭的想象力那麼豐富」。
竟是這樣子……
藍汐聽到司瑾宇的解釋,額頭突突直跳,有些無奈,這老板為了巴結司瑾宇,連美人計都用上了,他以為司瑾宇扶她一下就別有用心嗎?還是現在的領導都這樣?
好吧,權當作天上掉的餡餅吧,反正做什麼都是一樣的,至少,做行政這行,以後,不用上夜班了。
「不過--」,司瑾宇話題一轉,聲音變得嚴肅,「我還是不放心你,藍汐,再忍耐幾天!」。
「司瑾宇,夠了吧,我又不是傻子,能照顧好自己!」,藍汐沒好氣的嘟囔,並不怎麼領情,也沒聽懂司瑾宇的弦外之意。
掛斷電話後,藍汐便收拾東西去了行政部,芳芳在一旁又是感歎,又是羨慕的,說藍汐是福星,要她不要忘了她,讓藍汐聽到後簡直哭笑不得
下午,藍汐根據耿德昌的指示,早早的便在綏城有名的新時代夜總會訂下一個包廂。
而她的任務則是陪老板在那裏招待一批重要客戶。
是的,那天,耿德昌說的就是這件事。
其實,這些東西原本應該是老板秘書錢露做的,剛好錢露因事請假,客戶又指名要錢露作陪。
顧客是上帝,得罪不起,老板沒辦法,遂將任務交給了耿德昌,讓他務必在公司找一個比錢露更出色的女人來,這是死命令,否則飯碗不保。
耿德昌聽後那個急,想了一圈也沒想到合適人選,要知道,錢露外號錢美人,不僅人長的好,交際能力更是一流。
交際能力是後天培養的,可以緩一緩再說,關鍵是這長相,長的好了,交際方面差點也能彌補,所以,耿德昌就在長相上下功夫了,說實話,公司裏比錢露長的好的還真沒有,他甚至想著去夜總會租個小姐算了,可偏偏,藍汐在這個時間闖了進來。
其實,很多事情,都是冥冥中注定的,就像這次。
耿德昌看到藍汐後,當即拍板決定讓她去,在耿德昌看來,藍汐的美貌、氣質不輸錢露,人又聰明,拿出去絕對給全公司長臉,巧不巧的,還能簽一單大買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