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期限到了!
藍汐咬咬唇,在沒有得到歐陽睿的授意下徑直躲進了小隔間,意思很明顯,就是為了方便歐陽睿出去,而不被蕭婭看到。
歐陽睿會意,稍稍偏頭,用餘光掃了藍汐一眼,大力一拉,將衛生間的門打開,外面赫然站著迎風而立的蕭婭。
蕭婭看到歐陽睿,先是沉默了一秒,然後撲上去,抱住他,身體瑟瑟發抖著,「睿,爹地他……」,
「好了,小婭,別擔心,我們先走,可能要麻煩哥哥幫忙處理一下宴會稍後的事宜!」,歐陽睿拍了拍蕭婭的肩膀,輕聲安慰,眉宇間攏起大大的川字。
藍汐坐在馬桶上,垂下小臉,不自覺的環住手臂,微風中傳來蕭婭的哭訴,零零碎碎的,大概是歐陽浩天出了什麼事!
又等了十多分鐘,藍汐才從衛生間內走出,目光有些空洞無神。
此時,海灘四周已不複之前的喧囂和熱鬧,就像綻放的煙花,隕落了瞬間的繁華,賓客們也開始陸陸續續的離開。
而,不遠處的草坪上,一架直升飛機正在緩緩升空,嗡嗡的馬達聲,尤顯刺耳。
下方,站著寥寥數人,其中一位,藍汐辨認的出,是蕭奕瀚。
蕭奕瀚負手站在最前端,高大的身軀筆挺、醒目,目光還停留在半空中,身後是五、六名嚴謹戒備的黑衣保鏢。
藍汐腳步頓了頓,准備繞過草坪,從另一條路離開,為的就是不和蕭奕瀚碰面,不料,半道上仍被一名不速之客截住,這個不速之客,藍汐認識,正是如蕭奕瀚影子般的助理大衛。
只不過,這次,大衛並沒有如藍汐預想著的請她去見蕭奕瀚,而是轉述了蕭奕瀚帶給她的一句話,說,蕭總給她的最後期限是本月十六號,請她做好思想准備。
藍汐在聽到「請」字的時候,忽然笑了,披著羊皮的狼,說的就是蕭奕瀚吧,能將逼迫之事說的這麼彬彬有禮、冠冕堂皇,也只有他了。
大衛的話,雖未點明,藍汐卻知道其中的意思,畢竟,這算是兩人協議中的一項,只不過,提前幾天到來而已。
藍汐點點頭,表示知曉,並讓大衛轉告蕭奕瀚,請他不必擔心,她答應過的事一定會做到!
原本美好的晚宴,因著這一變故而被提前中斷,藍汐回到家後便寫了辭職信,以郵件的形式發給司瑾宇。
她相信,經過這一系列的事情,司瑾宇也應該了解,她已經無法在他的公司立足,哪怕,他願意為了她不惜開罪好友歐陽睿,可這畢竟不是她所樂於見到的!
*
「睿,不要擔心,爹地會醒來的!」,蕭婭端著一碗參湯,走到歐陽睿面前,心疼的看著他,眸子裏漾滿擔憂。
歐陽睿聞聲抬眸,勾了勾唇,將參湯接過,放到一旁,並不去飲用,旋即又開始翻看桌上的資料。
結婚當晚,他們接到歐陽浩天出事的消息,立刻乘私家飛機飛往事發地--韓國的漢城。
歐陽浩天,這個一度奉行事業重於一切的男人,甚至放棄參加兒子的婚禮也要去國外撈金,正是在簽合約的路上,遭遇車禍,僥幸逃脫一死,卻昏迷至今,醫生已給出最壞的結果,要麼死,要麼成為植物人,醒來的可能性不大。
歐陽睿聽到後,怒火中燒,當場便將醫生揍了一頓,而接下來發生的事卻是讓他措手不及的。
源於,歐陽浩天的遺囑被他的私人律師拿了出來,遺囑上寫道,歐陽浩天還有一個兒子,名叫歐陽哲,若自己出了什麼意外,財產的一半將歸歐陽哲所有。
歐陽哲,歐陽睿並不陌生,不僅僅因為姓氏的相同,更多的原因在於,歐陽哲曾被歐陽浩天說成遠房親戚,一直負責國外事務。
幾年前,歐陽睿曾見過歐陽哲一次,那時,歐陽哲是個很斯文的大男孩,戴著金絲眼鏡,舉止謙和、得體。
後來,除了每年一度董事會的召開,兩人會見上一面外,其他時間便很少聯絡。
就這樣一個所謂的遠房親戚,搖身一變,竟變成了他的弟弟,同父異母的弟弟,這讓歐陽睿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欺騙,不僅是對自己的欺騙,更是對過世母親的侮辱!
盡管,他很小就知道,由於母親被另一個男人蠱惑,並愛上了那個男人,才導致父母感情的破裂,是母親變心在先,即便如此,他還是無法接受父親的出軌!
而,隨著接下來的調查取證,歐陽睿敏銳的發現,父親出車禍的事,遠不像表面上所看到的那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