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羅菲直接走上了樓梯。
也許是心理在作怪,她總覺得這個醫院有說不出來的怪。
耳朵裏不時傳來病人們引亢高歌的聲音、笑聲、罵聲以及無意識的大喊大叫聲,每一聲都聽得她頭皮發麻。
走到二樓的時候,從上面走下來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在與許羅菲擦肩而過的時候,女孩忽然一個轉身,就摟住了她,動作快速的把她摁向牆面,她的嘴裏發出了急促的聲音:「姐姐,姐姐!你來了,你是來接我的,對不對?對不對……」
女孩的兩只手盡管看上去很瘦很小,卻非常有力,把許羅菲瘦削的雙肩掐得生疼。
許羅菲被突如其來的事給震得頭腦嗡嗡作響,眼看那女孩已經撅起嘴巴朝她的唇上送來,她使出全身的力氣用力一推,只聽得一聲慘叫,女孩就被她推下了樓梯。
許羅菲懵了。
這時,從樓上又沖下來好些人,有穿白大褂的醫生護士,有著制服的保安,也有家屬。
除了家屬之外,其餘的人一下子沖到女孩的面前,在她爬起來之前,將她擒住了,牛高馬大的保安很快就把她給押走了。
「小菲,你來了!」於曉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許羅菲這才從驚悚中回神。
她呆呆的問道:「曉晨,你們幹嘛?」
於曉晨一臉平靜的說道:「抓病人啊。」
「抓病人?」
「嗯,新收的病人,感情受挫,心愛的女孩嫁人了,她受不了刺激,發病了。見到女人就啃。」於曉晨看著她發白的小臉,小心翼翼的問,「喂,小菲,不要告訴我,你被她非禮了。」
許羅菲嘴角抽筋:「你這工作,也太恐怖了。」
「沒事,見怪不怪了。」
「她……她被我推下去,有沒有受傷?」要是女孩出了什麼問題,或哪裏受了傷,她可是防衛過度了!
「沒事,頂多就是被嚇一跳。」於曉晨淡淡的說道,「這種病人即使殺了人,照樣什麼事都沒有。現在的精神病,等同於免死金牌。你要不做自衛,死的就有可能是你。小菲,別放心上。」
許羅菲只覺得有些驚悚,點點頭。心裏卻腹誹,她剛才要是不反抗,應該不會死,只不過,清白極有可能就沒有了。
想到這,她的身子抖了抖。
兩人一邊說一邊走上三樓,往病區走出。
病區裏吵吵鬧鬧的,全是女病人,各個年齡段的都有。也有三三兩兩的家屬。
病人穿的都是病號服,因此一眼就能辯出誰是家屬誰是病人。
許羅菲從來不知道,曉晨的工作時刻都處於危險之中。
因為,發病的病人不受大腦的控制,經常做出傷人傷己的事情來。
這不,她們剛從樓梯口走出來正往護士站的方向走去,一個女家屬忽然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於曉晨臉色微變:「阿姨,小文怎麼了?」
家屬臉色發白,嘴唇哆嗦:「她想殺我!我是她媽,就因為沒有給她帶鮑魚,她就要殺我!真是孽種啊!當初我怎麼就沒有把她掐死……」
家屬一臉氣急敗壞的模樣往樓梯口的方向直沖……
於曉晨一聽,立即對許羅菲說道:「小菲,你先到辦公室躲一躲。」
聞言,許羅菲的臉色都白了。
這,也太恐怖了!
「我砸死你個王八蛋!」一個女孩陰狠的聲音傳來,「砰」的一聲響,她撞開護士站的門,沖進護士站裏,再出來的時候,手裏已經多了一把木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