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許羅菲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段醫生,你後背怎麼樣?有沒有受傷?我給你看看。」她把水杯放下,繞到他的身後。
「你,確定要看?」段逸樓扭頭,一雙好看的桃花眼裏劃過一抹精光。
許羅菲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臉上有些尷尬。但一想到他是為了救她而被砸的,卻也管不了什麼了。
「嗯,我看看。」她繼續把手伸過去,作勢要掀起他的衣服。
段逸樓身子僵了下,下一秒,他再次轉過身,含笑道:「沒事。要是有事我還能好好站在這裏嗎?」
「可是……」
「放心,有沒有事我自己還不知道嗎?」
許羅菲只好作罷。
半晌:「段醫生,我沒想到,你們的工作環境也太可怕了點。」
段逸樓:「你沒事就好。」
許羅菲看著他,這是一張英俊非凡的臉,自從認識他以來,每次見到他,他的臉上總是帶著笑容,讓人倍感親切。
想起於曉晨的話,許羅菲八卦道:「段醫生,我看她好像喜歡你噢。」
她,指的是叫小文的女病人。
段逸樓臉上並未表現出什麼表情來,只是問道:「你還記不記得上次碰到你的女孩,就是她。」
「她?」許羅菲驚訝。
「小菲,這個世界很大,讓有些看似有緣的人越走越遠,從此再也無法相見。但這個世界也很小,小到看似無緣的人越走越近,實際上,他們卻是有緣的。」段逸樓輕輕的說道。
許羅菲似懂非懂,並沒有接話。完全沒有留意到眼前男人話裏的意思。
段逸樓無聲歎氣:「她兩次犯病你都在。而我,恰好是她的心理醫生。」
「她是怎麼回事?」許羅菲好奇。
段逸樓一只手伸過來輕敲了一下她的腦袋:「為病人保護隱私是每一個醫生的義務。你在這呆著,我去忙一會。」
許羅菲吐吐舌頭,而眼前的男人已經當著她的面解下黑色西裝,露出裏面的白色襯衫來,他極其自然的從門後取下白大褂,穿上,對著一旁的鏡子整理了一下,說:「你把門反鎖,有人敲門不必理會。」
幾乎是同一時間有兩個病人大鬧,作為心理醫生,他需要去安撫一下她們的情緒。
實際上,他並不需要值夜班,只不過每個星期,他都會抽出一個晚上到各個病區轉轉。有些病區的重症病患,他需要跟進他們的心理治療。
聽了他的話,許羅菲嚇出一身汗:「你的意思是,隨時會有病人過來找你?」
段逸要不置可否。
許羅菲抖了抖,萬一再遇上個躁狂的直接踹門面入,再不巧這個病人又是他的愛慕者,發現他的辦公室有一個女人,說不定醋意大發,直接把她給剁了……
「算了,我還想多活幾年,我還是去曉晨那邊好了。」她站了起來。
在這個男人的面前,輕松自在。而不似面對少爺的時候,壓抑,緊張,恐懼。
段逸樓扭頭看她,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半晌,他斂去了笑容,認真的說道:「我不是個隨便的男人。」
許羅菲接口:「你隨便起來不是人!」
段逸樓忍不住笑了起來,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膽小鬼。走吧!」
